第四十八章(第3页)
点到为止,刘望舒搞留白艺术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手——所以无论对面那人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在一起后,那身份永远会困住她二人一生。
可接受的范围,类似问题白舒想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林知秋是她姐姐,这关系从诞生之日起便注定了不解的非议,难免成为人们饭桌闲谈中絮叨的一大离奇之事。那些目光,那些排斥,明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但暗刀子戳人更疼,一贯的道理,压根没有被完全接受的可能。
爱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想多了,也就看开了,看开了,也就习惯了,白舒喝了一口杯中饮料,心里余声回响给出坚定答案。
——管它好熬不好熬,管它困住不困住,只要林知秋想走,自己陪着那人就是。
刘望舒望着干女儿坚定神色。
“以及,目前来看,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情况下,只有彼此,撑的下去么?”
这问题若是落到18岁的白舒身上,会毫不犹豫地脱出而出:“能。”
但现在白舒23岁了,23岁,考虑问题的角度已然和从前大相径庭,因此她稍稍犹豫了下,却还是给出了肯定答案:“会努力的干妈,会努力的。”
生活要继续下去,但这生活里有个林知秋最好,要求不多,和从前一样便行,白舒并不觉得自己没能力保护好对那人的感情——她一直是个擅长生活的人。
任何人对任何事都会感到厌倦,对生活同样,对爱也同样,所以爱情之上诞生了婚姻,婚姻中有法律约束,她和林知秋没能力得到这份保障,唯一剩下的只有满腔赤忱,白舒守着这赤忱,难得自信满满。
不过干妈问这样的话……什么意思啊?
有她想的那种可能么?
白舒急得要死,岂料在这种重要关口,刘望舒却突然不说了,她咖啡杯被推到一旁,拿了甜点慢慢吃着:“味道不错。”
白舒看了眼咖啡店挂钟:她妈还剩五分钟到达战场。
刘望舒一语点破:“没事,你妈来了我们也照样聊。”
白舒:“……”
见了鬼了!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刘望舒吃完嫌腻,喝了口咖啡以作缓解: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不过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即便干女儿所说句句真心,即便已经过去了五年。
改变的只有她看待这段感情的态度。
要想说服自己立刻转变想法接受……
光想想就让人一阵头大。
她也矛盾,心里的话究竟说还是不说?不说,憋着这口气回去,只怕能生生把自己熬死;说了,又只觉良心不安。
关于前两个问题,其实只要白舒表明一点排斥态度,蛛丝马迹也好,自己都会借力打力,道出内心真实想法,让对方自愿妥协。
可事实和她预料得大相径庭。
这下好了——被震撼的人只有自己:白舒坚定态度属实把人吓一跳。
刘望舒把平日里半点不能接受的甜点放进嘴里,又喝了口苦到要死的咖啡解腻。幸好,白舒没看出自己的慌乱态度,不过待会儿白澈来了就说不准了,怎么办?女人眼底掀起一阵烦躁,猛地把咖啡杯放上杯碟。
“你电话给我。”刘望舒伸手向白舒讨要手机。
白舒没给,甚至做贼心虚地把电话从桌上拿起,刘望舒火了索性不管不顾地隔空输出:“白澈你发什么疯?!偷听那么久究竟想干嘛!”
眼看事态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电话那头白澈忙当着刘望舒面挂了女儿电话。
白舒:“……”
刘望舒眼见目的达到,轻咳一声坐回原位,理了理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