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第2页)
白舒再次被她干妈的火眼金睛吓到。
刘望舒知道这问题对干女儿来说很难回答,但再逃避下去总归不是个事,更何况她今天必须得从白舒口中问出答案来。
“平心而论,把你们分开对我来讲何尝不是一种无奈之举,这几年谁都不好熬,知秋不好熬,我不好熬,你也不好熬不是么?”
刘望舒平静说着。
“五年时间说长长,说短也短,长到足够改变一个人,短到生活似乎并未有任何变化。我和你姐姐照样吵,该冷战冷战,该见面见面,当然这些没变的点不用多说,想也知道。”
刘望舒突然停顿:“……你就不想问问我,改变的点——”
“又是什么吗?”
白舒环在玻璃杯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脑海中合时宜的回忆起她姐那话:“母亲知道我回来的原因,但她什么都没说。”
改变?
白舒思绪转得很慢,卡壳一样愣了半晌:什么改变?
刘望舒杯里的咖啡没喝完,但她并不打算继续喝下去了,修长手指捏着细勺,慢悠悠地绕圈搅。曲调轻缓的钢琴曲,咖啡店装修典雅,她二人对面坐着,谈论的话题却异常沉重,给人一种荒诞的可笑感。
谈心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无论怎样,反正白舒是这样认为的。要是人真的会因几次短暂交谈而改变想法,那从前的种种又算什么?
如果真相确如她干妈所言,五年之后,对待曾经的态度有了相应改变,那自己一定会将这改变的功劳全部归结在林知秋坚守的抗争上。
因为不舍得。
就像白澈同样会不舍她难过。
“知秋这些年过的很不好,但白舒就算干妈不说你也知道,她这人习惯了把很多事都憋在心里,即便如此,想法藏得住,情绪和状态却永远藏不住。”
“干妈看得心疼。”
白舒哑口无言:“……我知道。”
刘望舒轻笑嗔她:“你也一样。”
你也一样——过得不好,干妈看出来了,所以干妈也会心疼。
“以前呢,我总习惯把罪责怪在知秋身上,那时候你还小,年少无知嘛,犯错也难免。”
“但这几年渐渐想清楚了,能坚持那么久,年少无知的借口实在荒唐。”
白舒明白了她干妈意思——改变的点在于:理解。
理解存在,但不等同于,接受存在。
“今天约你来呢,有几个问题想问,大大方方回答就好,没必要扭扭捏捏。”刘望舒挥手叫来服务员,加了几道甜点,“也别怪干妈迫着你来,主要是,离开前,总得把事情做完不是?”
白舒默默点头表明态度。
“至于这第一个问题嘛……”
刘望舒停顿几秒。
“你知道知秋是你姐姐,对么?”
白舒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好在没有,忙捂嘴把东西咽下去,这才不可置信道:“什么?”
这话是离谱到会怀疑自己听错的程度。
但转念一想,懂了她干妈意思,“对,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