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4页)
心率一时间飙得老快,脖颈处劲动脉突突跳着,白舒用来打人的手火辣辣疼,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陆慧乔喋喋不休的破口大骂。
她其实并不想思考太多,唯一想要弄明白的事只有一件,大脑嗡嗡嗡理不出思绪,但疑问还是重复重复在眼前闪回:为什么?恶心在哪里?凭什么?
那份感情是真的,十多年的日夜相处是真的,林知秋离开的五年间痛苦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大半夜躲进被子偷偷哭,早起时还得找各种借口应付周围人询问目光。
白舒并不擅长疏解负面情绪,大多数时候总是硬熬,嘴上说着不想她姐回来,身体力行却仍在想她,期待也从没少过。
梦做了一场又一场,哭红眼睛也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会过去的,擦干眼泪继续下去,难受了总忍住不说。
就那样守着,等着,期待变成了平静无波,当年种种在时光飞逝中悄然散去,只剩下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对面形象。
背德的禁忌,纠缠她,人们望向自己时明显不解的目光,但白舒并不在意那种困窘,她只是感到不甘。
不甘心被毫不相干的人定下种种残忍恶名;不甘心自己守了多年的感情在别人眼中成为可悲的错位;不甘心爱意被曲解,痛苦被淡化;更不甘心戴上罪者枷锁,忍受那无端而起的谩骂,凌辱,嘲讽,以及不解……
林知秋和她才不是世俗所言的那种关系。
不是……
所以凭什么这样自高自大?凭什么那般刻薄无耻?
想到这儿,白舒冷下神色,审视目光把面前二人从头到脚完整一扫。陆慧乔被方才一巴掌扇懵还没反应过来,那男生则满脸不可思议神色望向白舒。
“对,刚忘记说你了不好意思,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和你一样普通,刘余。”
“不是大哥你身高多少啊?一米七有吗?还是一米六?就比我高出那么一点点,谁给你的信心对外宣称自己180?”
白舒越说越起劲:“狗男女,傻X,见一个爱一个还不够,非得自信到以为被你刘某人看上的女生都得心怀感激倒贴不成?”
“我就说一进教室怎么全是臭味呢,敢情源头在这儿呢?真那么闲怎么不滚去死啊?装装装,装什么无辜!”白舒翻了个滔天白眼。
陆慧乔被素日闷葫芦气到胸口发疼,却到底顾忌着在男友面前的小白花形象,思来想去半天,只能提高语调道:
“你!——”
“你什么你!”白舒半点不怯,甚至模仿起对面惯用伎俩来,“你是不是想说——哎呀,白舒,你疑心怎么这么重啊?哎呀,我又没说你,至于吗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
有相处前半学期的经验在,又加上学霸天生自带超强大脑,学起对面女人阴阳怪气模样简直出神入化,堪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刚你们说的话我有录音。”白舒掏出手机在二人面前晃晃,“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老在这里给我装。”
“不是?卧槽你有病吧?我又说什么了我!天天忍着你让着你还不够吗!在这里和我发什么疯?!”
见对面竟然还敢用录音威胁自己,陆慧乔简直越想越气,当即用起旧招,装无辜装可怜装得水到渠成:
“白舒你这人真的,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要受这种罪?!”
她二人兀自在那里斗嘴,没人注意一旁刘余脸色越来越沉。
男人眼角已然带了血丝,满脑子都是刚白舒骂自己的话,新仇加上旧恨,拳头握得死紧,胸膛里翻涌起就快要压不住的愤怒。
终于,在陆慧乔渐渐落于下风时,身边刘余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白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后退一步拉开和对面距离,飞快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教室监控位置,以及周围整体环境。
刘余见对面不答,不答就算了,女人表情并没半分悔意不说,竟然还是那副不咸不淡模样,火气骤然四起,大声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
男人脸色霎时成了个难看苦瓜,狠狠抬手当即就想一个巴掌过来——
白舒早料到他会有这一出。
自信哥对外宣称自己从不打女人,不仅不打女人,还是个非常懂得尊重女性的优质男性。
这货出生时脑子许是被驴踢过,在身高和颜值方面有着独到自信不说,在学业上也是个怂货草包。
家里求爷爷告奶奶才得以把人送进学校,他倒好,成天炫耀这一光荣事迹,还天赋异禀地认为自己是个百里挑一的无上天才。
无辜姐呢,半学期里男朋友换了一个接一个,每日逃课缺勤逛酒吧搞小团体,成天不是和狐朋狗友说这个人的坏话,就是扯那个人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