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3页)
本来,这也正常,自己虽然和白舒有过节且非常看不惯对方那种高傲模样,但暂时没闲心去瞎管别人的事,正待要走,迈步离开前的瞬间却到底鬼使神差往后看了一眼。
于是对方被那女人拉住衣领模样,以及二人之间说话相处神态种种就深深刻进了脑子里,以至于晚上回到宿舍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当年被拒绝这事,说来说去,究竟在刘余心里留了点芥蒂,他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找个借口,譬如对方喜欢的其实是女人之类。
有了芥蒂,咽不下这口气,否则也不至于四处散播对面谣言,说得有鼻子有脸,好长一段时间里身边人提起表白失败这事,都能惹得他恼羞成怒。
行,不得不承认的是,白舒的确很优秀,人长得还算漂亮,性格好,成绩没得说。
但自己也不算差吧,怎至于就落到那般境地?
现今来看一切似乎有了说得过去的理由。
毕竟谈过无数场恋爱的他绝不可能看错那女人落在白舒身上的眼神究竟代表着个什么意思……
一时间全身上下仿若被无数蚂蚁爬过,只剩两个字——恶心。
和陆慧乔在一场朋友举办的饭局上认识,女朋友算不上多漂亮,但无论如何聊得来人也有趣,凑合凑合还算说得过去。
于是当他发现陆慧乔和白舒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后,找个机会好好羞辱下对方成了他现阶段的目标之一:纯属为了报忍上多年的那口恶气。
毕竟当时白舒拒绝自己的眼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便是直到现在也依旧历历在目。
精心准备的鲜花被原样返还,当着所有兄弟的面这女人只有一句不咸不淡的:“抱歉,暂时没有恋爱打算。”
陆慧乔自然不会拒绝,并且喜闻乐见。
后排女人继续说着,许是由于久不见白舒反应,以为对面会像之前一样忍下这口气,因此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始点名道姓:“我舍友……哦不,前舍友。”
“你说,那女人和她会是什么关系呢?难不成是——”
白舒早在她说出“舍友”二字时就站起身来,沉默着把桌上东西往包里塞,而后冷静摘了耳机,垮上包,又散下头发重新扎了遍。
陆慧乔冷冷望着她动作。
半晌后突然不屑笑开:“做贼心虚。”
白舒迈出去的脚步停了。
陆慧乔并不怕事情把事情闹大,再怎么说她这边总有人数优势在,且白舒这反应恰恰说明了刘余的话十有八九便是真相——只有被戳中痛处的人才会如此慌乱地想着逃离。
好不容易抓到对面辫子,大好的机会怎能放弃?所以尽管她对舍友性取向并不在意,还是故意拿起了那把刀,狠狠往对面胸口捅。
“真恶心啊,你说是吗?”陆慧乔故意提高语调,“我就说她这人平日里怎么神神叨叨的,敢情是因为这个……”
果然,几秒钟后,白舒突然调转方向从前排往她座位来,明显一副兴师问罪的神色,陆慧乔心里却早已想好了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说辞。
“呦,这不是学霸吗?这么看着我干——”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落在了她脸上。
“啪——”
力度之大,响声之清脆,回音之长久,动作之标准。
陆慧乔张大嘴巴,不可思议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舒。
“你敢打我?!”几秒钟后,右脸火辣辣疼痛后知后觉漫上来,自尊心受辱加上被人轻视的愤怒当即被拉满,“你敢打我?!”
陆慧乔冲上去就想和白舒扭打在一起,被身旁男生眼疾手快拉住,白舒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眸中却分明写满了冷意。
她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平日里不和傻X计较,因为自己很忙没空理这些人无所谓的絮絮叨叨,但今天不一样。
自己和林知秋再怎么吵,再怎么闹,都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换言之,她舍友可以指着鼻子骂自己,骂得多难听都没关系,但就是不能带上林知秋。
她姐永远是最后的底线。
白舒手在抖,呼吸凌乱到就快要站不住,势单力薄,或许闹到最后会没办法收场,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慧乔不久前说过的话。
恶心?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