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归途(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林焕之起床的时候,姜郁禾还没有醒。

昨晚电影落幕,两人间的氛围却迟迟没有缓和。姜郁禾率先起身,沉默洗漱后上床休息,期间再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

林焕之没经历过这样的情绪。她的人际往来太简单,简单到她从来无需为任何交际费心烦恼。迄今为止,真正能让她如此心绪不宁的,有且仅有姜郁禾一个。

可这话题终究是因她而起。她一度想找姜郁禾破冰,可看对方久久冷着一张脸,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机。她给自己找了个站不住脚的理由。

哪知道这时机一经等待就酝酿太久,翻来覆去到梦里,全然成了另一种形状。

梦中她和姜郁禾亲昵又缠绵,极尽温情地依偎在一起。四下寂静,陌生的触感令她几乎失控。她任自己沉入那片浅灰色的湖泊,燎人的温度中再感受不到其它,只余指尖淋漓的水光。

太尴尬了。林焕之羞得脑袋冒烟,匆匆起身套上衣服。只是看了部电影就做这种梦,自己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可她本该心知肚明。

因为她产生多余的感情,因为她在太短的时间里太贪心。

林焕之简单烤了面包,又拼了个水果罐头当作早餐。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桌上,她轻手轻脚踏出了家门。

她已经两天没有去车行了。虽然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些不寻常的事,可日子总有一天要回到正轨——况且,她还一直没有告诉师傅有关姜郁禾的事。

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商量一下日后的计划?林焕之边想边加快脚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

街上行人稀少,晨雾还没散去。林焕之一路低着头想事情,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车行门口。

正巧卫行川远远从路的另一边走过来,挑了挑眉,作势要探她的额头:“稀奇啊,今天这么早?没发烧吧?”

林焕之笑着拂开她的手:“我病中开窍,赶着来上工还不行?”

“吃过饭了吗?”卫行川也笑,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最近也是奇怪,你刚病完,小乐就病倒了。我刚才想去看她,王婶怕传染还不让见,非让我给你带回来点吃的。你们这些小孩就是不知道大人的良苦用心。。。。。。”

卫行川一旦开始念叨就没完没了。林焕之有一搭没一搭接着话,走神的间隙又开始回想梦中姜郁禾难以自抑的嗓音——干什么!不要再想了!

“焕之?”卫行川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听到了吗?有新单子了,今天跟我去老地方。”

“啊?噢,好。”林焕之丢开脑子里若有若无的杂念,试图集中精神,“是新的改装?”

卫行川点了点头,把饭盒递给她:“先吃早餐吧,我们快去快回。”

所谓“改装”,其实就是念构机的非法改造。说来惭愧,这里虽然是个车行,可明面上能接的只有些修灯、补漆,无关念构机核心的边角活计。真要算起来,她们给街坊邻居修电器的次数都比修车多。

可即便如此,监察局也还是三天两头上门问候。有时是来排查念能残留,有时干脆就直接找茬砸场子。然而每次折腾完一番,都只能带着毫无收获的执法仪败兴而归。

其实不得不说,监察局已经足够敏锐,只是找错了地方。真正危险的单子从不在车行进行。卫行川暗中运营着一个地下渠道,偶尔会有几个见不得光的需求递进来。一单能抵车行明面上半年的收入,也是二人真正维持生计的营生。

早餐结束,林焕之走向卫行川的皮卡车,眼睛扫过先前用来停车的空地。

那辆灰车还停在那里。

“那辆车还没人来取吗?”林焕之装作随意地问,“感觉停在这有一段时间了。”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卫行川顺着林焕之的目光看过去,“可能是有急事吧,过两天应该就来了。”

卫行川的态度一如往常,应该是没有发现她那天的擅自借用。

。。。。。。要坦白吗?

如果要对卫行川坦言姜郁禾的存在,那这两天的事也势必要重新揭开。林焕之的话悬在嘴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焕之,愣着干什么?上车。”

“来了。”

她和卫行川之间有了不得不瞒的秘密,这感觉对她而言有些陌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