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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线以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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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线之上,目测好几公里的距离,在一片苍茫的雪山上格外突出。

他的这一声喊,引起身后几人的远望。

不约而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站立在山岗头一动不动的一人一牛。

索朗达杰几乎是拽着牦牛加速向上冲,眼里瞬间蓄满了泪,等着被低温冻结。

牦牛突然仰天哞叫一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尖锐,不再是温顺的低鸣,像冰锥扎进风里。

索朗达杰长呼一口气,握紧牦牛缰绳,指腹蹭过冻硬的牛皮:“停,雪线之上,我没来过。”

索朗达杰喉结滚了三滚,把眼底的热意压回冰里。

他只点了点头,缰绳在手里绞成死结。

牦牛刨着雪,蹄子陷进半尺,闷响被风吞得很干净。

他把藏刀往腰里按了按,指节冻得发紫。

林眠扶着膝盖站定,裤管里的冷意顺着旧伤往上爬。

她没皱眉,只是把登山杖往雪地里戳了戳,杖尖没到底,沙沙声后又是好几下晃动。

“我去吧。”她抬眼,目光扫过李婉清绷紧的下颌,声音轻得像风,却没半点商量,“小清,你带队守着,别乱走。”

李婉清要开口,林眠已经抬步,雪没到小腿肚。

一步又一步。

李婉清刚跟上一步,又被林眠一声喝止。

“我叫了专家过来,接应队伍,你留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张乐上前,将李婉清往回带,叹气后劝阻道:“听林眠的吧,这小家伙经常健身,身体素质没有你想得那么差。”

李婉清站在原地,看着林眠越走越远。

心脏却越跳越快。

她强忍着膝盖里的刺痛,咬紧后槽牙,把痛咽进喉咙。

呼吸在空气里撞出白气,睫毛上很快结了冰碴。

索朗达杰牵着牦牛跟在身后,牦牛的鼻息喷在雪上,蹄印在雪地里拖出长线,又被新雪盖了大半。

山岗越来越近,央宗的身影却在雾里晃了晃,像被雪吞了进去,没了。

“央宗!”索朗达杰喊,声音被风撕成碎片,飘向更远的雪山,连回声都没留下。

他们的脚步踩得更重。

林眠停住,登山杖撑在身侧,呼吸的白气在眼前晕开,视线开始发花。

她眯起眼,雪线之上是一片惨白,没有路,没有标记,只有风在耳边哭。

“左边。”她指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声音稳得不像自己,“牦牛踩过的印子。”

索朗达杰扑过去,雪地里的蹄印浅得像错觉,被新雪盖了一层又一层。

他们顺着印子走,每一步都要试探,雪底下可能是冰缝,可能是陡坡。

林眠的膝盖刺痛越来越密,她扶着岩壁,指腹蹭过冰冷的石面,上面挂着半片哈达,被风刮得破了角——是央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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