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陈曦顾言深线(第1页)
VIP室厚重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将门内曾发生的一切癫狂、喘息与温热尽数吞没。
温晚停下脚步,背对着那扇门,静静地站了几秒。
夜风从尽头的露台方向吹来,撩起她耳畔几缕碎发。
她抬起手,指尖冰凉,轻轻将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炽热呼吸灼烫的触感,以及……某个瞬间,被急切含吮的微痛。
她放下手,走向走廊深处那面嵌在墙里的巨大镜面。
镜中的女人,长发看似随意挽起,实则每一缕散落的发丝都精心计算过位置,衬托出脖颈纤长脆弱的线条。
白色丝绸礼服妥帖地包裹着身体,剪裁精良,除了腰间一道极细微的、几乎与布料本身光泽融为一体的褶皱,再也看不出任何曾被粗暴对待的痕迹。
嘴唇是自然的淡粉,没有口红的艳色,只有唇瓣本身微微的肿胀,为那张清冷的脸添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楚楚可怜的妖冶。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平静得像寒潭深水。
然后,她微微侧身,指尖拂过礼服裙摆某处。丝绸冰凉顺滑,底下肌肤却似乎还烙印着地毯的纹路,和另一具滚烫身体的重量。
腿根深处,隐秘的酥麻随着她的动作悄然扩散,提醒着她方才的失控与餍足。
温晚几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挺直背脊。
所有外露的痕迹都被抚平,所有内里的波动都被压下。
她又变回了那个月光凝结成的幻影,脆弱,易碎,不染尘埃。
手包里,那支黑色钢笔静静躺着,外壳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倒影,转身。
休息厅里弥漫着拍卖会开始前特有的暗涌浮华。
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泼洒在深色丝绒沙发与昂贵地毯上,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慵懒气味。
宾客叁叁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谈笑,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如鱼。
温晚步入这片光晕,脚步轻盈,几乎无声。
她出现得并不高调,却像一滴清水落入油面,无声地漾开涟漪。
几道目光悄然粘附过来。
有探究,有欣赏,有单纯的惊艳,也有更深沉的、蛰伏在礼貌表象下的东西。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露台上。
陈曦。
沉秋词那位家世相当、性格直白、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未婚妻。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的幽光。
真是……恰到好处的时机。
她走向露台,夜风拂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适时地瑟缩了一下肩膀,手臂环抱,这个动作让她本就纤细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单薄脆弱,像枝头最后一瓣瑟瑟发抖的玉兰。
“陈小姐?”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以及微不可察的、仿佛因寒冷或疲惫而产生的微颤。
陈曦闻声回头。
看清来人是温晚时,她修剪精致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