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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送礼(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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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守夜的小廝正支著下巴打盹,忽得被屋內的呼唤声惊醒,不敢耽搁连忙推门而入。

沈堇文坐在床边,寢衣松垮地掛在肩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他声音有些沙哑:“给我备水沐浴,再把床褥换了。”

小廝躬身应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爷腿间,瞳孔猛地一缩,瞬间瞪大了双眼——少爷不是说自己有隱疾……

沈堇文注意到他的目光,眸光骤然沉了下来,带著几分危险的冷意:“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情该不该知道。”

小廝心头一凛,瞬间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赔罪:“小的该死!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敢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堇文没再看他,只是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小廝磕了几个头,见少爷没再追责,连忙爬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口,躡手躡脚地退了出去,转身便快步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和乾净的床褥。

——

墨香混著窗隙漏进的微风漫开。

沈堇文在案前朗声道:“今日策论,便以『守拙为题。可论治学之道,可述处世之法,亦或言心之所向。”

案前学子皆低头沉思,君姝仪支著腮帮子打了个哈欠,眼里还带著未消的困意。

她手肘搭在宣纸上,笔尖悬而未落,思索片刻后便开始写第一句:拙非愚钝,乃守本心之谓也……

写著写著她就忍不住闔了眼,头一点一点的,袖子顺著无力的手臂滑落,露出小臂內侧一抹淡淡的浅粉色痕跡,在皓白肌肤上格外惹眼。

沈堇文正沿案巡视,路过她身侧时,瞥见她频频点头的模样。他眉峰微蹙,正要开口斥责,目光却猝不及防撞上那抹粉痕。

昨日梦境里的旖旎光影陡然翻涌——温软的触感、细碎的喘息,他视线像被灼伤般迅速移开,脚步未停地往前走了几步,后背绷得笔直。

君姝仪身子一歪,从支著头的手上跌下来,困意瞬间被惊散。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尾,抬眼正望见沈堇文挺拔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昨日还罚了她,今日她又忍不住犯困,他居然一声不吭,难道他没看见吗?

君姝仪隨即收起了心头的疑惑,將目光重新落回宣纸上,专心写起手里的文章来。

一个半时辰后,书童將所有人手里的文章收走。

沈堇文端坐案前,逐一查看打分点评。他手中的硃笔在卷面上游走,时而蹙眉,殿內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良久后,沈堇文拈起一张卷子,朗声点名:”李修茹。”

那学子应声上前,接过卷子时神色忐忑。

沈堇文硃笔轻点卷面:“引经据典尚可,只是『守拙之核未点透,过於侧重治学之法,少了几分本心之悟。”李修茹连忙躬身应是,接了卷子退回座位。

“王若微。”沈堇文的声音又起。

点名声一声又一声,褒贬之语错落入耳。沈堇文点评时素来犀利,却也不失公允。

终於,他拿起最后一卷,指尖触及那熟悉的字跡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抬眼望向君姝仪:“君姝仪。”

她心头一跳,怀著几分期待上前,双眸亮晶晶的看著他。

沈堇文喉结微滚,刻意避开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卷面上:“今日文章当属殿下的最佳,文章见地通透,字句皆有风骨。”

君姝仪闻言,嘴角瞬间扬起笑意,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得意洋洋。

她正要道谢,下一秒笑容僵住——“只是写文章时还犯困打盹,態度不专。中间部分字跡潦草不说还沾了墨痕,回去重新写一遍,明日交给我。”

君姝仪撅了撅嘴,敷衍地应了声:“是。”退至原位后,她翻开卷子,见卷面上硃笔圈注的皆是她自认为写得尚可的句子,末尾批著“慧心可嘉,当戒浮躁”六字。

何呦呦小声问道:“殿下,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

君姝仪將文章递过去,心里盘算著托人把文章带给沈砚泽,让他帮自己重新抄一遍。

早课结束,君姝仪携著何呦呦踏出毓秀馆,朝阳透过云层洒在金砖上,暖得人骨头都鬆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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