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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赵庆达回来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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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自行车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赵飞压抑著怒火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赵庆达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脸上却浮起一丝满不在乎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外面是谁,也知道那动静是什么意思。

可他不在乎。

这是他的家,他的老婆,他赵庆达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更何况,赵飞一个堂哥,凭什么管他们夫妻炕上的事?

想到这里,他反而升起一股挑衅般的逆反心理。

他俯下身,凑近还在痛苦抽搐的文晓晓,手上故意加重力道捏了她的柔软,听著她倒抽冷气的痛呼,恶劣地低笑:“听见没?大哥回来了。怎么,指望他来救你?”

文晓晓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蜷缩著,像一只被踩烂的虫。

赵庆达觉得无趣极了。

对比王娟的大胆热烈、知情识趣,身下这个女人,除了哭和忍,什么都不会,像块木头,不,连木头都不如,木头至少不会这么扫兴。

他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没劲。”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落在文晓晓汗湿的头髮旁。

“比王娟差远了。”说完,他毫不留恋地翻身下炕,穿好鞋,拉开门,扬长而去。

院门被他摔得山响,很快,外面就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寒风呼啸。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的烟味、腥膻味,还有皮肉烧焦的淡淡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文晓晓趴在冰冷的炕席上,臀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在烧。

身体其他地方的疼痛和淤青也渐渐清晰起来。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那片彻底荒芜的废墟。

赵庆达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將她最后一点作为人的价值和尊严,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冷意侵入骨髓,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著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挣扎著拉过旁边散乱的、冰凉的被子,胡乱盖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然后就不动了,睁著空洞的眼睛,望著黑漆漆的房梁。

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绷得皮肤发紧。她不再哭了,也哭不出来了。

院子里,赵飞站在自己屋门口,拳头捏得指节发白,脸色铁青。

他听见了那声悽厉的惨叫,听见了文晓晓绝望的求饶,也听见了赵庆达离去时摔门的声音和那句隱约飘出来的、混帐透顶的“比王娟差远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他想衝过去,踹开那扇门,把那个畜生拖出来狠狠揍一顿!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能以什么身份进去?那是別人的老婆,別人的炕头!

就算赵庆达是畜生,可这“家务事”三个字,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他的脚步,也锁住了这个时代大多数旁观者的口舌。

他重重地喘著粗气,猛地转身回屋,同样摔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想像中文晓晓可能遭受的折磨,还有她最后那无声的、死寂般的模样。

赵飞坐在炕沿,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廉价的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有怒火,有无力,还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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