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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那家伙又闹脾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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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饶故意拖长了调子,刚想再贫两句,却忽然顿住。他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万氿的下颌。

万氿下意识后退半步,还未开口,就听姬饶的语气陡然认真起来。

“等等……老大,你这脸色怎么比走的时候还差?”他眼一斜,瞥向万氿身后的两道身影,“肯定是你俩没伺候好!真完蛋,最后还得靠我!”

白骨指节猛地攥紧,阿骨沉默着向前一步,那架势似要直接开撕。一旁的司徒让虽静立原地,眸色却也明显沉了下来。

万氿抬手,一边按住一只手腕。

他的声音虽带着气血不足的低弱,却依旧清清朗朗:“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底子太薄,又闲不住,”他略过这个话题,声音很轻,“往后别动不动就针锋相对,我们是同伴,不是仇敌。”

万氿在两边的手腕上各自轻轻按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又回身拍了拍司徒让的肩膀,三个家伙紧绷的神色这才舒展开来。

他掩唇轻咳几声,藏起嘴角笑意。

他好像……养了三只脾气完全不同又幼稚的小花猫,动不动就要互挠。好在,小花猫们还算听他的话,没挠主人。

在无相之冢实地勘察了一番,万氿心里稍安。鬼禾眼见着就要成熟,宅院也初具雏形,用不上多久便可竣工,到时候分配鬼米稳定魂体,就会有更多鬼魂前来投奔,至此形成良性循环,鬼众的规模就会越来越大,战斗力也会随之增强,至于称王……

他似不经意地扫过身后的三道身影,心里倏地又紧张起来。

此时的这种安宁……或者说他们对他的在意,给他一种仿佛身陷梦中的错觉。可他完完整整不曾缺失一丝半点的阳界记忆,以及那些经历在他身体上烙下的印记,时常提醒他世间规则的残酷。

若是他仍然不够强,此刻是不是该换成另一番全然相反的局面?

万氿下意识地又压紧上腹,那里翻搅的痛又有燎原的势头,但他已经分不清是应激反应还是精神压力导致,亦或者只是溃疡痛。

“胃痛?”司徒让上前一步,目光敏锐地落在万氿那只正用力按在上腹的苍白手掌上。

姬饶立刻不甘示弱地挤到跟前,声音扬高了几分:“老大!我送你的翠玉镯呢?怎么不戴着!”

万氿刚要开口解释,唇上却忽然触到一点微凉。他微微一怔,就见阿骨已将一枚阴灵果轻轻抵在他的唇边。

“不是……”万氿移开按在胃部的手,转而轻轻握住那只白骨手腕,“我不痛,这只是……习惯性动作。”

司徒让与姬饶下意识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习惯?

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折磨,才会让按压痛处成为无需思考的本能?

“不过老大……”姬饶忽然凑近了些,“你这双手生得可真漂亮,骨节分明又修长。”

万氿垂下眼翻过掌心,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可惜了……从前它只会救人,却不懂该如何自救。”

“救人也算自救呀!”姬饶接话极快,似乎无需思考,“你看啊,你救了我,日后就有我罩着你,这难道不算一种自救吗?”

“算。”

姬饶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声干脆的应和。他愣了愣,转头见司徒让已迈步上前,面上竟带着几分少见的急切。

“救人岂能不算自救?”司徒让说,语气里添了一丝少见的激动。

阿骨闻言,空洞的眼窝朝着万氿的方向,骷髅脑袋点了又点,似在附和。

万氿站在中间,神色微怔,他垂眸轻轻眨了眨眼,那些缠在心头的纠结忽然就散了。他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无奈又认真的笑意:“那是因为……你们可爱啊。”

“哎?!”姬饶瞬间支棱起来,“老大刚刚是不是夸我可爱了?”

“休要自作多情,”司徒让斜他一眼,“他夸的是我,你那叫吵闹,不叫可爱。”

“胡说!老大明明……”姬饶急着辩解,又转头朝万氿嚷嚷,“老大你再说一遍!到底夸的是谁?”

万氿被这吵吵闹闹的架势逗得弯了弯眼,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好了,先不说这个。这里暂且辛苦阿骨和阿让盯着。阿饶,你随我去秽灵荒林。”

“得嘞!”姬饶立马应下,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万氿,还不忘回头冲司徒让扮鬼脸,“走喽!等回来再跟你掰扯谁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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