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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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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宇文戎的右手手指,已并拢如锥,却并未戳下。他眼神冰冷,在刺客因剧痛而张口欲嚎的瞬息之间,先前被他踢飞的炭盆边缘,一片被烧得灼热变形、边缘锋利的碎铁皮,被他脚尖极其隐蔽地再次一挑!

那片不起眼的灼热铁皮,划过一道短促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射入了刺客因痛楚而大张的口中,直没深处!

刺客浑身剧震,双眼暴突,嗬嗬的怪响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带着满眼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灼痛,软软倒地。

宇文戎也随着他的倒下,踉跄着向后摔去,背脊撞在门框上才勉强停住。他左肩血流如注,染红了大半边衣袍,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紊乱,几乎站立不住。最后这名刺客,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暗器”之下,即便那暗器,只是一片灼热的碎铁皮。

门帘被猛地掀开。

太子刘成疾步走出,脸色苍白,当他看清宇文戎左肩那柄深陷的匕首和洇开的大片血迹时,瞳孔猛地一缩。他快步上前扶住宇文戎下滑的身体,触手一片温热血湿。

“戎儿!”太子声音发紧。

宇文戎靠在他身上,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太子喉结滚动,立刻动手处理伤口。他不敢贸然拔出匕首,只能撕下衣襟紧紧按住伤口周围止血。

“来人!速传太医!”太子的喝声在血腥的夜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与一丝压不住的颤音。

几乎同时,院外远处传来了纷乱急促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和呼喝:“有动静!静思堂方向!”“快!包围!”

火把的光亮开始摇曳逼近,映红了窗户纸。

太子维持着按压伤口的姿势,抬起头,对着门外清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却比平时低沉急促几分:“速传太医!刺客已伏诛!封锁各门,仔细搜查,不得放过任何可疑!”

院外嘈杂声为之一静,随即响起更急促有序的应诺和调度声。

直到太子的命令清晰传出,外间阴影里、梁上、檐角,那四道始终平稳悠长、仿佛与这场屠杀无关的气息,才几不可察地、如同完成了某种确认般,悄然退去,融入更深的夜色风雪之中。

大批侍卫紧张地持械涌入,火把将血腥的室内照得通明。他们看到太子半跪于地,亲手为那濒死的少年仆役按压止血,殿下衣袍沾染了血迹,脸色沉凝,眼神里压着明显的焦灼与冷意。

“太医!”太子再次喝道,目光扫向门口。

“已、已去催了!马上就到!”侍卫头领慌忙应答。

太子不再言语,只是更用力地按紧了手中的布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下头,看着宇文戎青白的脸色,心中那阵无措与揪心并未散去,却都被更强烈的意志压了下去——必须止住血,必须让他活下来。

暖阁内,烛火通明。辰影无声立于阴影。

“讲。”梁帝未抬眼。

“太子无恙,镇定如常。宇文戎,三剑式毙一人,暗器连杀二人,皆从容精准。”辰影声音平直,“第四人暴起突袭,其为护太子,左肩中匕,重伤失血,然于缠斗中,仍以身边灼热碎铁为暗器,毙杀最后一人。四名刺客,三人亡于其暗器之下。”

梁帝笔尖微顿:“暗器比剑如何?”

“更胜。”辰影答得干脆,“其暗器已不拘于形,信手拈来,皆可夺命。心思之巧,手法之绝,臣前所未见。若其完好,江湖十大高手之名,恐难衡量。”

梁帝抬眼,目光深远:“蜀山公认,此子最有希望超越‘剑锋寒’。至于暗器……他幼时便以石子射鸟,指哪打哪,从无虚发。”

辰影默然。剑锋寒之名,已是传说;而这少年的暗器之能,竟似与生俱来,更添莫测。

梁帝接过医报,扫过:“右肩贯穿,失血甚巨,然避开了要害,需精心调养。”

“让太医好好看看。”梁帝声音转淡,却冷,“静思堂守卫加倍。”

“遵旨。”辰影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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