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第2页)
听见手机响我擦擦手,躺在玄关吵吵闹闹。
是卢笙打的。
我浮起笑意接听,隔条走廊和卧室门,酥软的声音不管不顾往耳朵里钻,“苏卿宇,过来抱抱我,你得迫不及待冲进来抱我,你说……”
姐姐学坏了,我暗喜,哪有心思等她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踹开门扑过去的。
她慌得一个劲儿推开我,我钳着她手腕,“怎么回事,演欲拒还迎的戏码呢?”
“我,我是想让你求求我,求我那什么你。”她气势略降。
“行,满足你。”我假模假样心理斗争一番,“你教我,想听我怎么说?”
“嗯……求求你,我等不及了,快点满足我。”
她又傻又妩媚,我笑得像扎了三针肾上腺素,边啃脖子边解她扣子,但都是点到为止,心里还记挂着锅里的菜。
她倒十分欣然接受逆转的局面,也不知是谁把谁套路了。
卢笙只看菜的卖相就断言我的厨艺在她之上,我没反驳,毕竟我最擅长炒得就是卢笙。
正午阳光和故事主角都已就位,画面平淡却美好得有些丢失像素,上次她坐在我家吃饭还是春节赶上我父母来那次。
她问我排骨能蒸这么嫩的方法,问鸡翅如果只焯水不过油会不会影响口感,问三个一组封装的娃娃菜是不是如新闻所说泡过好多农药。
我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时她不嫌弃我照顾我,我稍稍露几手她的眼睛里又闪起崇拜的星星。我能感受到卢笙对我恳切的爱意和依赖,我心间的结痂已经开始慢慢脱落,被她滋润得愈合无痕。
餐后我刷碗收拾厨房,她在沙发上靠了会儿没什么困意,便在房子里左看看右瞧瞧,“这些窗花挂件什么的好像是和家里风格不太搭。”半天她得出结论,“反正节过完了,我帮你摘下来吗?”
“不用,贴上觉得挺喜欢,明年你来给我换新的。”
“今年一半还没过完呢,万一明年没时间怎么办?”
“如果你在忙学习,那我就原谅你。”我最后收完水槽的残羹洗手,将整袋垃圾提去门口,“我认真的卢笙,考个证吧,我要把你弄到会计室。你是本,秦雯是专,你要是也过中级了,她就不如你了。”
说到学习的事她便兴致缺缺,“会计室总加班,我不适合那儿,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每天与我共处一个屋檐之下吗?就为这一个理由也不想努力一下?”
她的沉默我知道并不代表不想,人都趋于向惰性妥协,我紧挨着她坐在沙发上,捂住她的手背,“你有很多时间考虑,每个决定现做不迟,我的话都只是建议,我尊重你的个人选择。”
“你会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吗?”她往我这边塌陷一点,眼巴巴的。
“不会。”我坚定地开导她,“卢笙,我这个想法也是突然的、大部分出于私心产生的。我嘴唇一碰说得轻巧,需要吃苦努力的是你,你的家庭和我都会耗费你相当精力,所以你第一时间有畏难情绪我很理解,怎么还能道德绑架你呢。”
“其实……也不是不能试试,我就试试好吗,别对我抱太大期待,我不想到头来让你失望。”她看着我的眼睛略有歉意,“等包子上了初中,我打算就不让他总住爷爷奶奶家了,我晚上陪他做功课的时候可以一起学习。不过,与你见面的频率可能就不如现在高了,我也许会让你有被冷落的感觉。”
听了这些话我心里不好受,却依旧点头,脑袋往卢笙肩头藏。假如平均每月见一回,一年也只有十二次机会见面,哪怕增加到三或四,还是凑不够三百六十五天的零头。
鼻子陡然一酸,假装打哈欠也盖不住眼眶湿润。
“哎呦我看看。”卢笙捧起我的脸,“我的小甜甜怎么又哭鼻子了?乖,来,姐姐亲亲。”
我委屈地把头埋得更深,她摩挲我耳朵的动作令我很舒服,闭上水雾迷漫的眼睛继续听她讲,“我保证,只要我上白班,咱们在单位一定能见到面,然后中午我尽量把午饭时间调到和你同步,相当于一天可以见两次,好不好?”
“那我得更努力,争取一个人一间办公室,这样就方便……嘿嘿嘿。”我连哭带笑的模样把她也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