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诊(第1页)
前阵子的回春是假象,树正准备抽芽,被一场莫名其妙的雨夹雪劝退。卢笙早上七点下夜班,我在约定地点等她,她也跟这个天儿似的,摔门上车,气生得莫名其妙。
“豆浆,煎饼,刚从食堂买的,吃完再走。”她甩给我,这几天我们没发过文字也没说过话,估计我那天驳她面子不开心了。
食堂煎饼大,我俩分食,先给她咬,她不情愿张嘴等我喂。
发尾还没吹干,我加大暖风,“反正一会儿要去医院脏,回家再洗多好。”
“我怕你在车上就等不及。”她嚼着食物想都没想答。
“我……”我笑了,“我倒是也没这么急。”
“你以前都这么急,哪会等我走过来,恨不得把我塞进车里。”她不挑食,就是不爱吃香菜,特意挑没有的地方咬。也不看我,就盯着吐出来的烂香菜叶子抱怨。
一口豆浆顺开我干涩的喉咙,“你是觉得我怠慢你了?我们之间不是要靠这种事来衡量感情吧?”
她不说话也不吃了,自顾自扣上安全带划拉手机。
“卢笙,你确定一大早就要跟我闹别扭吗?”我把她吃剩的东西几口解决掉,不管不顾顺车窗扔出去。
“苏卿宇你能不能有点儿素质,别成心找不痛快。”
她下车捡垃圾,我也下去,靠在副驾车门上看她远远走到垃圾桶又远远走回来。她总是穿得很单薄,不爱穿秋裤,头发吹不干,裹个大围巾了事。
她以为我要给她开门便站定等着,我直接扯她入怀,“就喜欢这样是吗?”
“苏卿宇!”她低沉沉地吼我推我,“医院门口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抽什么疯啊。”
我抽疯?不是塞车里么,我如她所愿,我的车以后排空间大著称不知道么。说来也巧,当初买X5的时候可没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倾身压过去,忙碌的早晨谁也不会注意到挡在坐子后的两个人。
我径直啮住她的唇,反复折磨,她偏头躲开,“别他妈用吃了香菜的嘴亲我。”
“不吃你还放,贱的?”我掐她脖子的手逐渐用力。
“他妈的白眼狼爱吃香菜!”她一手拽我手腕一手抵着我身子,但无法逃脱我强迫她接受我的吻。
我过去有这么急么,我的理智呢?
卢笙的嘴被堵得严丝合缝叫不出来,只能偶尔逸出两声低吟。我松手的刹那她咳得厉害,大口呼吸才找回意识,“别,别闹,没感觉呢。”
已经来不及了,但她没骗我,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她如此全身心地抗拒我。
“苏卿宇,疼……疼,你别……”
她指甲抠进我肩胛肉里,我恶毒地把要用的手指堵她嘴里几乎碰上嗓子眼儿的小舌头,使她无暇再骂我,也引得她继续咳嗽干呕。
不过沾了口水的手指变得好用,她不再喊痛,取而代之是跟随我节奏颤抖的呼吸。
什么别呀,卢笙你不知道自己多厉害吗,各种恶劣条件下没个三五分钟就能将我溺亡。有时她的表情太妩媚,我都搞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可今天我把她的眼睛弄湿了。我强迫她聆听浪击海岸的声响,让她品尝海水的腥甜,让她与大海合影叫我的名字。
我将她制衡得失去抵抗能力,眼泪簌簌,“开车,我们去看病吧。”
“你觉得我有病是吗卢笙?”
“我觉得有一天你可能会杀死我。”
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你离开,怎么会杀死你呢?我被她的话震惊,我……视线跌落,脖子上的红印,残破的双唇,凄冷的眸光,我在伤害她,以爱的名义伤害卢笙,“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又成这样了,我是爱你的。”
她深深呼吸,缓缓道,“谢谢,我也恨你。”
她很认真地说反话,好像爱得累了,疲惫了,对我失去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