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私(第3页)
入目就是她刚才锁屏的界面,微信聊天,对方叫包子爸爸。我一手将她圈在怀里不敢松,一手快速汲取信息,大概是男方出轨被抓,非但不承认还和她吵起来。
还搞监视这套?你真是恶心到我了。
熟悉的话格外扎眼,我仍记得骂她时咬牙切齿的样子,她该有多难过。可即便那样难过,她还是为我过了一个愉快热闹的生日。她活蹦乱跳唱歌给我听,陪我做游戏喝酒,怕酒凉又怕我着凉的操心。
归根结底,她对我还是很细腻的,没有我想的那么不上心。
“所以你是也需要一个出轨对象是吗?”
我以为自己一针见血,她却轻轻摇头,“对不起,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她没心气再解释或争论什么,微信对话也停留在对方疯狂输出之后。刚才那扇窗户要是能轻易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光要帮一个喝醉的人,还要救下一个装睡的人。我感觉好窒息,不是我要做的事情窒息,而是代入了她的境况。
“女人之间不能结婚,不然我的分手就和你离婚差不多,我们没你俩年头长罢了。”我试图从另个角度宽慰她。
“有了孩子就会不一样……”
“你爬窗户的时候想到孩子了么?”我不留情面打断她,再想还是很后怕跟生气,“再说了,你有考虑过我么?我会被卷入你的事件,那将是一场不小的麻烦,我的名声前途与你无关是吧。”
她一味道歉,并且向我保证会冷静对待。
“需要律师吗?打这方面官司很专业的。”我之前离婚时请的,成了朋友。
“暂时不需要,我不打算离。”
以她的脾气不应该啊,出轨这种事不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中间的一二三四次忽略不计了?
女人到底应该在第几次的时候维护自己的权利,至今是个世纪未解之谜,零成本对于责任方简直不要太爽,日子照旧,情人照见。
我恨铁不成钢地催她睡觉,听起来没什么可以帮她的了,除了帮她瞒住今天值班的谎言。
我了解他们屋排班规律,“明天下夜班有休才对,怎么跟家里说的?还是跟单位请假了?”
“因为孩子上学住他奶奶那儿,我就说同事突然发烧缺人,我被排夜班连白班。老人不质疑这些,听听就过去了。”
“再往后呢,你什么打算?”这天聊得我困意出逃。
“光我打算没用,得看事态发展。”她倒睁不开眼似的歪在床上。
我跟她并排躺好,拍拍她,“抬屁股。”我把身下的被子拽出来,给我们两人都盖好,没赶她回自己床上。
关灯前我查看她小臂,不过就算淤青也不会立刻显现,“砸疼了吗?”
“嗯。”她朝我翻身,缩回手躲在被子里。
“你为什么不生气?”我手追着她的也伸进被子里帮她捂手,她暗暗使了两下劲没抽出去,就任由我握着了。
“你本意是好的。”
我无话可说。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微颤抖,小鼻尖高挑还带了一点弧度,很美。
我赶紧欠身关灯切断视觉观感,但恐怕这个画面已经刻在记忆里。屋里并不完全黑暗,我还是能看见她的轮廓,忍不住问她,“在单位我们要装不认识吗?”我的意思是抹掉今晚的秘密。
“不用装,见不到。”酒劲褪去大半,她冷静如常。
我闷声跟了一句,“也是,本来就不怎么认识。”
她笑起来清风拂面,听语气心情好起来一些,“对呀,我不知道你会开车,不知道你不爱吃溏心蛋,不知道你还有马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