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入学事件13（第3页）

不是不打扫，是没有力气打扫。她有时候站在屋子中间，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废墟。

母亲没法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但是变得越来越嗜睡，迷糊的事件满满取代清醒的时刻。

裴生开始带手机去学校。

她在等什么？在等一个消息。

直到那个下午。

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

裴生盯着黑板，视线却飘到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树上，已经几个月了，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消息？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屏幕上亮起一个名字：［月］。

［月］：救我。

［月］：我真的要疯掉了。

［月］：这里是地狱。

裴生的血一下子涌上脑中。她立即站起，椅子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老师叫她的名字，她没听见。同桌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没感觉。

她冲出了教室。

从贫民窟到城市，要转三趟公交。裴生把手机所有的钱都数了一遍。

够用。

公交车上人很多。

裴生缩在最后一排，膝盖紧紧并拢。

车越往前开，窗外的景象就越陌生。

那些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楼，突然从地平线上冒出来，一栋比一栋高，一栋比一栋亮，像某种金属植物疯狂生长，把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她下车了。

城市的地面是平的，干净的，反光的。

到处都是摄像头。

在这样一个有秩序，有科技的世界，她凭什么能在此掀起波澜？

她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周围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人看她，但她的脸还是烧了起来。

她看到了那块大屏。

巨幕广告屏，立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像一面从天而降的镜子，把所有路过的光都吞进去，再吐出来。屏幕上正在播一支广告，画面精致得像另一个次元的产物。

上官知月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裴生从没见过的衣服，头发做得像杂志封面，笑容恰到好处。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上官知月身边的西装女在介绍她，但口中的名字让裴生感受到陌生。

上官家三小姐——上官知月。

上官知月笑着奉承，她的嘴唇在动，眼睛在看，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