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媱（第3页）

昀栀眨巴眨巴大眼睛，她不明白，她们不是在问师伯吃不吃饭吗？怎么一下变成了手凉不凉，暖不暖？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昀媱嗔了一眼：“小孩子不能听这些，栀栀，去后院拔点菜。”

“知道啦！”昀栀蹦跳着跑去后院。

周围忽然静了下来。

“你把她教得很好。”静一望着昀栀小小的身影。

昀媱声音轻下来：“我只是像你当年教我那样。”

静一侧过脸看她：“你变了很多。”

“没有。”昀媱转身往厨房走。

静一与她并肩而行：“我知你最爱热闹，这些年……还好吗？”

“有栀栀在。”

静一轻轻“嗯”了一声。

“师姐呢？会馆事务繁忙吗？”

“尚可。”

“师姐这次来，不只是送笛子和传话吧？”昀媱一边忙活，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静一直言：“会馆那边，对你执意留在山野，有些微词。”

昀媱轻笑一声：“我觉得在这里教栀栀修炼，看山间的云起云落，比在会馆里应付那些琐事有意思多了。我的丹药，我的法器，才不给那些妖。”

“我知道你怨他们，只是外面越来越不太平了，人类发展得很快，战火牵连到了不少妖精。”

昀媱手上动作顿了顿，神色认真了些：“我明白。”

“我来了我来了。”昀栀抱着个小篮子小跑过来。

昀媱夸了一句“真棒”，接过菜篮，油锅里“滋啦”一声响，蒸气腾起来。

简单的三菜一汤，加上村民送的红枣糕，摆在小木桌上，倒也显得颇为丰盛。

暮色渐浓，昀媱点起了油灯，温暖的光晕铺开，温馨又自在。

饭后，昀栀抢着收拾碗筷。

她专门炼制了一个用来清洗、净化的法器，搭配她的水系御灵，非常好用。

山风微凉，带着草木气息，夜空明净，一片银河星光。

“我该走了。”静一起身，衣袍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昀栀一愣，仰着小脸问：“师伯下次什么时候来？”

静一看向昀媱，后者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栀栀，我送师姐，你先回屋子。”

昀栀乖乖点头，但悄悄留下了一朵小花。

昀媱失笑，也不说她，指尖一点灵力弹出，彻底隔绝了小家伙的偷听。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

“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晚上。”静一忽然说道。

昀媱犹豫了一下，缓缓启唇，轻声问道：“师姐，这么多年，你找过我吗？”

静一驻足，背脊微微绷紧了起来：“……找过。”

昀媱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肢，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知道的，只要是你开口，我一定会答应。”

静一垂下眼，看着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轻轻覆上，叹息道：“心有郁结，我不想勉强你。”

“你只是在逃避，我也是……”昀媱收紧了手臂，闷声道。

静一握住昀媱的手，转过身，回抱住她：“阿媱，你放不下旧友，我放不下那些小妖，我们分开三百余年，皆有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