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3页）

小女孩疑惑地看着原本稳重寡言的亲姐，在看到另一个陌生人后就变得咋咋呼呼。

雨水从头灌下来，浇得她透心凉，小嘴一撇就要哭。

楚钰对自家小妹没有一点娇惯，一把拍在人脑袋上，“小锦，快点过来和堂姐打招呼！”

眼前两人正是明枝舅舅家的两个小堂妹。

年龄大的楚钰，舅舅的大女儿，只比明枝小两岁，从小最喜欢跟在明枝身后，走哪儿都要粘着。

再小一些的，是舅舅家的老二楚锦，今年才六岁。不过明枝也听过，这六年没有见过一面。

“枝枝姐，你是回来看望奶奶的吗？”

楚钰口中的“奶奶”正是明枝的外婆。

印象里，在楚怡和父母摊牌离婚后，外婆盛秀兰被气得住进医院。在家里亲戚轮番上阵劝和无果后，盛秀兰就彻底宣布把楚怡赶出家门。

楚家是家境优渥的，明枝也最喜欢外婆家的大别墅。那天她兴奋地陪母亲来，也看着母亲被外婆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后赶出去。

“你要离婚，就不再是我楚家的女儿！”

小时候的明枝只以为是气话，可从那以后，连带着她都真的与楚家断了联系。如若不是这次景蕊家碰巧正好在楚家的小区，也不会有机会碰面。

“外婆她怎么了吗？”明枝有些担忧地问。

彻底决裂前，楚怡和娘家的关系就谈不上亲近，盛秀兰从不勉强。母女俩之间不咸不淡的关系，并不阻碍盛秀兰真心疼爱过明枝。

“奶奶自从知道小姑……”楚钰的声音低下去，“大病了一场，这一个月一直在医院住着，昨天才接回家。”

明枝心中五味杂陈。

白发人送黑发人，再铁石心肠的母亲又如何不会难受。

既然都来了，明枝还是决定跟着楚钰回去一次。

林今月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几人走进小区，没有人回头，自然也没人会看见，本应该已经到家的景蕊，坐上了一辆驶向另一个方向的公交车。

楚家仍旧是明枝记忆里的样子。

梧桐树繁茂的枝叶像一把大伞把整栋二层的小楼笼盖，它像一个年迈的老人，静谧地矗立在原地，埋藏在明枝儿时的记忆里不曾改变丝毫。

这座房子是否依然是楚怡童年记忆中，家的模样呢？

在路上，楚钰就告知了父母明枝要回来。等她们刚进院子，两口子就迎了上来。

楚伯言对外是不苟言笑的老板，见到多年未见的外甥女忽然就热泪盈眶，特别是在发觉容貌气质中与楚怡相像的地方，眼睛自然滚落下来。

“枝枝……这段时间，你受苦了。”楚伯言把明枝抱住。

明枝对这对舅舅和舅妈的情感并无多深，突如其来的亲情更是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我没事，受苦的是我妈。”

在场，除了最小的林今月和楚锦不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

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向飞月把楚伯言推开，亲昵地挽上明枝的手，把人带进客厅坐下。

“你舅舅是个没文化的商人，你先做，一会儿阿姨把晚餐做好了，咱们先吃饭！”

屋子里的陈设十几年过去，还是明枝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有了老旧的痕迹，不见换掉。

做饭的阿姨在做完饭后就摘下围裙走了，明枝这才知道，一直住家的保姆早就被辞退，换成了偶尔来的钟点工。

坐上饭桌，楚伯言一直拉着明枝讲公司近况。譬如又拿下了海外某个区域的市场，又研发出新的药品，明枝却没心思听。

“舅舅，怎么不见外婆下来吃饭？”明枝一直没拿起筷子，“如果是卧床休息，怎么没人去给她送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