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2页)
“真伤脑筋啊。”他松开了手,摸着下巴苦恼地挑选起来。
“对了,那个叫由美的女孩呢,她在哪里呀?”
抓住这几秒的空档,你冲了出去。童磨没有阻拦。
“黑死牟阁下,我有好好地遵守约定,一下都没碰她哦。”他开心地想,“我还让她玩得很高兴呢,我真是太好心了,你会感激我吗?”
你跑出了万世极乐教的宅邸,一头扎进深山老林中,惊起的归鸟振翅飞高发出哭泣一样的怪叫,像极了恐怖片里的镜头。你已经麻木,在每一个岔路口凭直觉前进。
山路狭窄崎岖,你不顾一切地跑,衣服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脸和手也火辣辣的,脚早就痛得失去了知觉。
你曾经非常非常怕痛,小学体检扎手指都要心理建设半天,现在□□的疼痛是微不足道可以忽略的东西。
这是哪儿,我还跑得到有灯光的地方吗?你绝望地想着,根本不敢停。
你跑过一段平缓的小路,不知道下面就是陡坡,尖叫才冲到嘴边就掉了下去。
你重重地拍在了坡面上,那儿每一处凹凸不平都给予你几倍的重击,你像上岸的鱼一样打挺,依旧刹不住下滑的趋势。
要死了吗?要是有块大石头,脊柱都会撞断的吧,那还不如死了。
求生欲的催促下,你两手乱抓,擦得血肉模糊,什么也拽不住。
“啊,啊!”你不住地尖叫,好半天才停下来,不住地倒气。
“好些了吗?”黑死牟问你。
闻到空气中那股令他头晕目眩的香味,黑死牟动弹不得,僵立好久才恢复过来,只来得及在山坡下接住你。
放学时间,没看到你出现在火车站,黑死牟就感到了不妙。太阳一落上,他立刻展开搜寻,总算没有太晚。
稀血的味道并不浓郁,他飞快地扫视一眼,的确只是皮外伤,衣服上的大片血迹应该是从别处溅上的。
“我没事。”你虚弱得说着,动动胳膊腿儿哪儿都疼,睁开眼想看看都直冒金星,只得闭上了。
“谢、谢谢你,咳咳咳,先把我放下好吗?”
你应该是太久没进食导致的低血糖,这一摔脑仁都晃匀了,短时间内别想站起来。你就这么卧倒在地上慢慢恢复力气,黑死牟的大手就垫在脸颊下方充当枕头。
太好了,得救了……
活下来的喜悦是如此强烈,你的泪水肆意地流淌,在眼窝汇集成明亮的一汪,然后满溢出来,越过鼻梁,淌在脸颊一侧,尽数落入他的手掌。
黑死牟一动不动,维持着半跪在你身前伸出一只手的姿势。
你默默地哭了好一会儿,把心中的痛苦、恐惧宣泄了个够,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摸向他的腰间。
“刀呢,黑死牟,你带刀了没有?”
我真是太蠢了。你想。黑死牟这一身紫色羽织、腰间佩刀的装束不也是跟那个桑岛慈悟郎很像吗,你怎么只想到了戴面具的蓝衣人?要是早把事情告诉他,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了吧?
“刀呢?”你艰难地撑着手臂坐起来,眼睛一阵阵发黑。
“在这里。”他拉着你的手放在刀柄上,你放下心来。
好奇怪,刚才怎么都找不到,他一指就有了。你甩甩发昏的脑袋,饱含希望地问:“你也是来救那些失踪的人吗,你们是一个组织的,对不对?他们就在这座山上,你快去呀。”
黑死牟不说话,你低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快去呀。”你摸索着把他的刀解下来,握在手里,好沉。你摇晃两下,咬牙把它捧起来递过去。
“剑士大人,把他们救回来吧!”
黑死牟接过了刀。他说:“好。”
你放心地躺倒,他扶着你靠在一棵树上。林隙漏下惨白的月光,就像冬天还未化开的残雪,你看到他的背影高高跃起,和天上的满月几乎融为一体,轻松救跨过了让你大吃苦头的山坡。
“太好了。”你抱着他留下的葫芦,打开盖子喝口水漱掉嘴里的怪味道,感觉好受了许多。
“一定要赢哦。”你轻轻地说着,风儿把话送走。
黑死牟走后,你渐渐觉得有点冷,被遗忘的饥饿感重新涌上来,而且更加激烈。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使劲喝水,让胃里有东西装不那么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你蜷缩起来打着寒噤,心里充满了忧虑。
黑死牟他一个人能行吗?他救得出来那么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