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红烧肉吧（第5页）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监考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走下讲台，来到白樾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樾的试卷。

白樾继续写，没有抬头。

老师站了足足一分钟，目光从试卷移到白樾的侧脸，又从侧脸移回试卷。她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隐约的……认可？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讲台。

但那些窃窃私语并没有停止。

“老师怎么不查她？”

“说不定是关系户……”

“切，装什么装……”

白樾的笔尖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那几个窃窃私语的方向。那眼神不凶，不怒，只是纯粹的冷，冷得像十二月的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几个声音同时消失了。

白樾收回目光，继续答题。

与此同时，两栋教学楼之外，实验楼的某个考场里。

时念一正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趴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握着笔，在答题卡上慢悠悠地写写画画。她的眼神飘忽，显然没把试卷当回事。

三中的考试很严，她知道。但她不在乎。反正她成绩就这样，再努力也上不去，再放松也掉不下来。周考嘛，考着玩的。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打瞌睡，周围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或抓耳挠腮，只有她一个人，懒洋洋地，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但她脑子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白樾现在在干嘛？

一班那边的考场严不严？

她会不会被老师盯上？

她那种冰山脸，应该不会有人敢招惹吧……

可是，最后一个考场，什么人都有……

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念一自己都吓了一跳。

欺负她？白樾那种气场，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可是……可是……

她想起昨天下午白樾用笔戳她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那句小心翼翼的“好不好”，想起那双清泠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无措和慌乱。

她好像，也没那么刀枪不入。

时念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拍。

“同学，好好答题。”监考老师被这声响惊醒，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时念一撇撇嘴，重新拿起笔，继续在答题卡上写写画画。

烦死了。

考试烦，想她也烦。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

考试进行到一半，一班考场那边，骚动再次升级。

刚才那个斜前方的男生，大概是越想越不服气，居然举手站了起来：“老师，我怀疑她作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樾。

白樾依旧低着头，笔尖没有停，好像被怀疑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