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我能治(第2页)
一名一直侍立在旁的年轻侍女则恭敬地上前,低声协助西娅。
“夫人是从何时开始感到不适的?”西娅声音放得很轻。
侍女代为回答,瑠火夫人垂着眉眼,偶尔会低声补充或纠正一两处细节,声音依旧细弱游丝。
“最初是乏力,午后尤甚,食欲减退。”
“大约一月后,开始出现眩晕,起身时眼前发黑,夜间偶有低热。”
“两月前,体力明显不支,行走需人搀扶,胸闷气短,夜间难以安枕。”
“近一月来,几乎无法下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便醒来也精神恍惚。浑身……时常感到莫名的酸疼,并非剧烈刺痛,而是那种绵延不断的、仿佛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钝痛,难以言喻,却又无处不在。”
说到这里,瑠火夫人自己微微蹙眉,似乎光是回忆那种感觉,就耗去了她不少力气。
侍女红着眼圈补充:
“夫人的睡眠也很不安稳,极易惊醒,且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可醒来后依旧疲惫不堪。汤药……几乎喂不进去了,喝下不久便会呕出大半。”
西娅一边听,一边装模作样地请瑠火夫人伸出手腕,手指搭上去,摆出一副“把脉”的动作。
指尖下,对方的脉搏细弱无力,跳动缓慢。纵然西娅不完全懂脉象,也能感知到对方生命状态的低微。
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她瞥了一眼窗边炼狱槙寿郎僵硬的背影。
这位重金寻医的炼狱家主,想必早已从无数问诊医师那里听过类似的、甚至更详细的描述。
每一次聆听,都是对他希望的一次凌迟。
询问告一段落。西娅松开手,沉吟片刻。
然后,她抬起灰绿的眼眸,看向床榻上神色疲惫的瑠火夫人,以及闻声猛然转回身、目光灼灼盯住她的炼狱槙寿郎,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说道:
“这病,我能治。”
短短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室内。
炼狱槙寿郎的金红色瞳孔骤然收缩,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但下一秒,那光亮便被更厚重的、经历无数次失望后形成的警惕与不信任所覆盖。
他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声音干涩而紧绷:“你……不,医师小姐说什么?能治?”
瑠火夫人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
如此信心满满的医师,她可见过太多了。
“是。”西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夫人此症,非寻常药石所能及。乃生机亏损,本源动摇。我可调配一种特殊药剂,姑且称之为‘圣水’。”
“夫人每日定时定量服用,假以时日,亏损的生机自会缓慢补益,体魄渐强,诸般不适也将随之消退。”
“圣水?”夫妻俩同时露出困惑的神色。
炼狱槙寿郎眉头紧锁,这个词听起来太过玄乎,让他下意识与“偏方”、“巫术”之类的字眼关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