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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她感觉匪夷所思,“我反锁上了呀,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渡也纳闷地看着她:“你没关窗啊。”
她追悔莫及,可是李渡已经坐在了单靠椅上,把她拉到怀里。
贺兰月想警告一下他,让他不要这样毛手毛脚。小翠告诉她前三个月最要注意了,别把她的娃娃碰坏了。可是很快又想起来,倘若让李渡知道她怀上二哥的孩子,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生什么病了,嗯?衣裳都穿得这样严严实实的。”李渡靠在她肩上,忧心忡忡地追问,“好些没有?”
她心虚地瞳孔微张:“一点风寒罢了。”
他突然把她的脸掰回来,急切地亲吻起来。
“三个月不见了,我真想你啊。贺兰,你想我了吗?”他话语间,身上的衣裳已经脱去一半,那东西挺身而出,把贺兰月狠狠吓唬到了。何况他还拉着她的手去握住,“没骗你吧,很想很想。”
贺兰月想阻止他,可他猛地闯入,拦都拦不住。她已被弄得惊叫,伸手用力地扶住两边的扶手,小心翼翼地啜泣起来:“殿下,轻轻的……轻一点……”
他觉得这是在撒娇,顿时心生怜惜,停下来,无比轻柔地舔舐她的脸颊:“当然了,贺兰要怎样,我就怎样。”他把她的手掌拉到胸口,带着一丝哭意,“怎么办?心脏要跳出来了。”
她忽地眼睛一酸,却又被狠狠撞了一下。李渡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大开大合地在她身上宣泄着思念。
“慢一些……殿下慢一些……”她已经哭出声来。
那亭台楼榭,柳影花阴,男女的喘息声不绝于耳,好在四下无人,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几个宫女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
“你真够傻的,一杯茶都端不稳,还能撒在陛下身上。”
“就是,要不是太子妃在那里,你的脑袋都要搬家了!算你福大命大。”
亲蚕礼上,太子妃正命一个小黄门替皇帝擦去身上的茶渍,她唤来两个宫女:“快带陛下去更衣,换一件干爽的衣裳。近来风寒流行,损伤了龙体就不好了。”
“是。”为首的宫女抬眼,轻声回应。
走上高阁,宫女正为皇帝引路,她的手指向幽深蜿蜒的尽头。皇帝则拖着一身闷湿的厚重服制,渐渐地不耐烦了:“这不是就有空的宫室吗?就在这里更衣罢。”
那宫女措不及防,也只能恭恭敬敬应了一句是。
他推开门,迎面的是无尽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皇帝患有痨病,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只好扶着墙退出来,责备洒扫这里的宫人根本不尽职,说要重重责罚他们。
宫女不慌不忙地继续引路。
他们往这九转千回的穿廊深处走去,越到深处,地上的落叶便越多。越到深处,人群的喧闹声就越小。直到地上堆满重重叠叠的落叶,四下寂静无声的时候,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男女的喘息声也停下了。
李渡拿榻上的羊毛毯披在贺兰月身上,自己则粗粗盖上腿。他把她搂进怀里,满足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又开始说甜言蜜语哄她高兴。
贺兰月疲惫地靠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有风吹过,卷来无数落叶,贺兰月抬手接住的瞬间,感觉帘子被吹起来了。可很快她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帘子下有衰老的双手。
帘子后头有皇帝盛怒的表情。
——他撞见了自己的儿子女儿睡到一起。
皇帝自以为见过大风大浪,何况李家的女儿不爱驸马爱哥哥的她不是头一个了,尽管都念过四书五经,讲着贵族风范,可他们仿佛天生就学不会伦理纲常。他不是没见过。
他不是不知道他们有私情。
可真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克制地大发雷霆。
身后有个宫女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不知道怎么就触到他的霉头了。皇帝扭过头吼叫:“出去,给我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李渡满眼惊慌,披上外衣,扑腾一声跪在他跟前:“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一切都是我逼迫她的,一切罪过皆在我一人。”
他把贺兰月包得更加严实,拦在身后。
“父亲,是我冲昏头脑了。可是儿子从小被兄弟们欺负,被姐妹们嘲讽,我已经谁也不肯信赖。我贵为陛下最喜爱的儿子,由你亲手抚养长大,可他们谁都可以骂我一句杂种。”
“哪怕陛下再清楚不过。当年陛下问贤夫人,我这样天生瘦小,身体不足巴掌大,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先天不足,而非早产。”
“贤夫人亲口所说,绝无可能。我只有可能是陛下的孩子,绝不是那罪妇萧氏前任丈夫留下的种。我贵为龙种,可所有人都可以骂我一句杂种。”
“我已经寒心了太多年。是因为在凉州到长安的归途上,六妹妹好几次与我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我从未见过这样一颗心待我好的人,情难自抑,非她不要,便逼迫她献身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