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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胜抱着她,又看见小翠回来了,两个人围坐在几案前研究着针线。他的妻子正在给他的孩子做襁褓,他有能力带他们回到家乡,保护好他们。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贺兰月也满心欢喜,拿着针线,歪歪斜斜地绣起来。小翠笑看了一眼,无奈道:“还是放着我来罢。”

小翠是个老手,这才一个时辰过去,已经做好了一个。她拿给贺兰月查看,趁着今天时间还早,想着多做几个出来给她挑选。

可贺兰月却看着襁褓上的花纹出了神。

阿爷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襁褓是用大孩子的衣裳做的,明显是临危受命包在她身上的。她一直认为,她的家人根本没有做好生她下来的准备,所以随手一包便把她抛弃了。

可是,这和小翠一针一线认真做的襁褓,是一样的花纹。

阿爷一直好好收藏着她的东西,那身临时的襁褓她是见过的。绝没有错,一样的天圆地方铜钱纹,连横竖排布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这个花纹在大魏很常见吗?”

小翠大惊失色:“是,是呢。二十年前很是流行,上至王爷公主,下至黎民百姓,都喜欢这个纹路,寓意招财进宝。”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对哦,虽然花纹一样,可她手里拿着的是波斯锦。不是二十年前包在她身上的粗布。两者天差地别,怎么能一样呢。

她应该出生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小翠,你叫她们把安胎药端给我吃罢。”

“这怎么成,这么要紧的东西,我得亲自去——”

很快小翠一勺一勺搅拌着药汤,仔细地检查里面的药材和药渣。

长安城的另一角,萧唤云正一勺一勺地给女人喂药。

“我已经快好了,你们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门窗封得太死,连午夜的风都吹不进来。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可人在灯下,还是那么瘦骨嶙峋。风一吹,也许会吹倒。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你们’,把你关在这,是太子的意思。我对你怎么样,这两年来,你难道还不够亲眼所见吗?”

是了,她对她极好。

照顾她的奴仆都是萧唤云亲自调教过的,对她精心照料,每每她病发的时候都能及时发现,让她起死回生。每隔五天萧唤云就会亲自来照顾她,和她说说话,说说长安的事情。

“是大夫说的,别看你这时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就怕是回光返照,万一外头刮个风下个雨,万一你的状况急转直下了,那可如何是好?”萧唤云安慰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她抬起头,默不作声地往外望。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在这里足足两年。也许此时于她而言,刮风淋雨,那是一种渴望。

第80章戏台

李渡回到长安的时候,已是七日以后。

他直奔宫城,想要早点见到贺兰月。可她此时正把自己的肚子当个宝贝护起来,称病不去,让他真真的白高兴了一场。

李渡直勾勾地看向窗边的空位,这里本该坐着一个俏皮的姑娘,可她并没有出现。热闹的宫廷于他而言,瞬间变成了一片死水。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耳边只有无穷无尽的风声刮过。

烦死了。

直到亲蚕礼那一天,他才再见到贺兰月。

宫中并无皇后,除了带发修行的淑妃又并无高位嫔妃,皇帝命太子妃主持这场典礼,率领后宫妃嫔穿上正式的服制,祭拜嫘祖,采桑喂蚕。

这是女人的典礼,李渡只是来走个过场,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周围。

贺兰月因为告病,也不能参加,只是凑个人头。

歇息的时候有个笨手笨脚的小黄门,一不小心把蚕罐打翻在她身上了,找了半天,数来数去,还少了一只。她感觉毛骨悚然,总觉得爬到自己身上来了,只好去更衣。

有个宫女带她去更衣,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作对,特地给她带到了高阁最深处的宫室。这就算了,她才想叫她给自己打点水吃,一扭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贺兰月只好独自走进去。

她走到空荡荡的宫室里,落了锁,放下帘子。对着铜镜,把衣裳脱了,认认真真地查看身上有没有虫子在蠕动。此时身上光溜溜的,突然有人掀了帘子,吓得她赶快拿衣裳捂住双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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