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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月被吓到了,蹭得一下站起身来,脸也是红红的,满口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没有没有。可两个年长些的公主一见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马上就懂了。
“哎呦。”三公主让她坐下,“这有什么的?只要你多加注意,不要和他有孩子,不闹出丑闻来,又有什么的?曾几何时,我们祖辈有个颇有权势的太后,她的妹妹还和亲孙子有一腿呢。她有亲姐姐护着,你有陛下护着,一点事也不会有。”
“就是。”五公主一口喝了壶酒,“男人这种东西,自是多多益善的啦。只要将来七郎成亲了,你不要一口酸味把自己淹死。”
大魏民风彪悍,这点事在她们眼里那都不是事。
连胡人堆里长大的贺兰月都吓坏了,草原上虽然也很开放,可是兄妹私通是被明令禁止的,一但被发现,两个人都要被活活打死!这还是因为她小时候,有一对兄妹生下了一个畸形的胎儿,才定下的。
她亲眼见过那胎儿,那诡异的模样犹如诅咒,让她终身难忘。
想起这些,贺兰月有一种将要呕吐的异样感。为了让心里舒服点,她开始战战兢兢地胡编乱造:“我,我才不会吃醋呢。是他逼我的!”
三公主和五公主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怒气冲冲地将桌子一拍:“什么?他居然做得出来这等畜牲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贺兰月怯怯地点点头,闭着眼睛瞎说:“在凉州时就有过了,他说,我不从了他,他就不把我带回来。”
她心想,本来的事。凉州的时候,不就是李渡派人把她送到他床上,又威逼利诱地把她扒光的吗?这简直就是真相,只不过她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个假货罢了。
不曾想五公主脾气爆,站起身来就要去替她讨公道:“这畜牲,看我不去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第69章寻死
贺兰月手脚并用地扒住她。
“好姐姐,你这么一告状,陛下不就坐实了我们有奸情吗?”她吓得魂飞魄散,“求你了,只当为了妹妹的脸面,当做不知道罢。”
五公主恍然大悟,细细想来,还真确实如此。本来是迷迷糊糊的一场春情,传着传着,等他们各自结婚生子,谁还会记得。她若一说,就成了实打实的春宫,被有心人利用一下,那就糟了。
三公主也上来拉架:“就是,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咱们女人,你几岁啦?还不懂事。”
两人轮番上阵,说得五公主害臊,挥一挥袖子就要坐回去,她一抬眼,忽地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拿刀砍断了半截,吓得直抽气,顿时一动不能动。
眼前的这个暴徒拿着一把四尺长的大刀,还一鼓作气抢走了贺兰月的面具。
小酒馆里微风阵阵,门帘吹起来,外头还有四个蒙面的大汉往里走。还是贺兰月反应快,上去一脚踹翻了眼前的这个,拉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三公主和五公主跳窗逃跑。
那为首的大汉摔在长凳上,轰的一声巨响,方才坐在角落里假装喝酒的两个侍卫听到这暴动,蹭一下站起身来,提着砍刀上去给三位公主断后。
贺兰月一手拉着一个,出了酒馆,这才是彻底傻眼了。
两辆马车在人流里横冲直撞,三道影子横躺在夕阳金黄色的光里,眼前的马似乎都在轻轻地晃动,铁蹄几乎要把整个西城都踏平。
夜色将至,可灯火辉煌,一切通明可见,她们不知何处可逃。
还是三公主说了一句:“我们回朱雀门找陛下罢。”
贺兰月十分赞同,既然李渡原本的打算是让她一直跟着陛下,想必朱雀门是安全的。此时躲回酒馆也还有五个暴徒在那,前有狼后有虎,索性不如狠下心突破重围。
她拉着两个公主从马车背面逃跑,静悄悄地,跑远好几米,那两辆马车又突然冲撞上来,拽着五公主的腿把她往车上拖。
贺兰月拔起小刀往车帘里飞,好不容易救出五公主,转眼三公主又被人扯着头发往另一辆马车里拖。她只好上去肉搏,却发现那人抓住她的手以后就把三公主踹了下去。
她拿脚去蹬里头的人,半个脑袋露在马车外,仍在挣扎。
酒馆里五个暴徒大呼小叫地跑出来,在后头追车,贺兰月以为他们这是里应外合,没想到马车急转着调过头,直接冲撞过去,将那五个暴徒一下就拦腰碾死了三个。
她倒吸一口凉气,正给了里面的孽障机会,将她一把抓了进去,拿腿压住她的后背,用粗绳给她捆成了一个螃蟹,嘴也用东西塞住了。
两辆马车经过长乐门,卷起滚滚黄沙,很快又有两辆马车跟上来,手里拿着弓箭直往马夫头上射,将他们逼得不得不改道。
那暴徒气愤地大叫:“这是逼我们往朱雀门走。”
他们还妄图走另一条小道,可对方明枪暗箭,根本不惯着他们。眼见着天罗地网铺下来,他们螳螂捕蝉了,还有人黄雀在后。这下走投无路,不得不冒险经过羽林郎和金吾卫严加看守的朱雀门。
从这里到朱雀门,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却像度过了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光。
官道上四辆车陷入追逐战中,许多百姓吓得四逃,天下起银丝细雨,在黄昏的光里像是金针。眼前隔着车帘的灯光一霎一霎熄灭了,她听见城楼上的皇帝声嘶力竭喊着射箭。
射死所有人。
暴徒把她当做人质,挑起帘子给皇帝看。
她清楚地知道陛下和她对视了一眼,却听见他又厉声喊了一句射箭。李渡在他身边着急地拽着他的袖子,求他收回成命:“陛下,公主在里面,他们会误伤她的。”
可他坚持要万箭齐发。
贺兰月顿时泪流满面。想着自己又不是他真正的女儿,皇帝凭什么不顾危险救她呢。说不准若是宝仪坐在这,会有一些不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