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孕之谜(第1页)
太后娘娘握着江月的手,语气是掩不住的慈爱:“哀家己让人将城西那处皇上赐的府邸拾掇妥当了,过两日随哀家一同回京,何时搬进去都由得你。”
纪江月敛衽行礼,语调温婉却带着几分坚持:“谢太后娘娘恩典。只是臣女还想在家多留些时日,伺候祖母汤药,照看幼弟的课业,也好尽一尽为人孙、为人姐的本分。”
一旁的皇后闻言,执了茶盏浅啜一口,眉眼含笑地接口:“月儿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只是你也知道,回宫之后不比宫外,寻常日子里出宫不易。往后回京了,可要常进宫来,多陪陪太后解解闷才是。”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满是纵容:“皇后说得是,你且先尽孝,那处府邸,哀家替你守着,日后放进你嫁妆单子里。”
纪江月谢恩:“臣女谢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定时常入宫,陪伴太后左右。”
太后满意的点头,起驾前,扫了眼立在院中针锋相对的两个小子。
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二人也随哀家一并走,莫要在这里争执拌嘴,扰了月丫头休养。走,都走!”
“这守卫怎么吧你们两个闲杂人等放进来了?满京城就属你们最闹腾!月丫头被你们气出个好歹,我就把你们两个赶出京去!”
沈谦荣与顾应之脸色皆是一沉,却碍于太后威严,只能躬身应了声“是”。
纪江岩一路送至府门外,看着二人一个朝东、一个向西,连句告辞都懒得说,径首分道扬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沈谦荣,拍了拍对方的肩:“谦荣兄,方才太后赐婚,多谢你解围。”
沈谦荣脚步一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硬道:“月儿妹妹跟我说过,她如今一心在你和屿儿身上,没有心思虑及婚嫁。”
他目光沉了沉,语气添了几分笃定:
“况且,无论太后是何打算,都绝不能把她赐给顾应之那等人,他不配!”
纪江岩闻言,应和一笑,心想你们两人年纪相当,家世相当,条件也相当,谁也没比谁强多少,到底再争什么?
“多谢你替月儿着想。”
他又道:“我只盼着她日后想安定了,能自己择一良人,而非被朝堂权势、太后旨意逼着定下婚事。”
说罢,他攥紧了拳头:“我也会拼了命去考那功名,将来定要做她最坚实的依靠,护她往后一世安稳。”
沈谦荣侧过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沉声道:“你安心科考,剩下的有我。”
“多谢谦荣兄。”纪江岩感激道。
吵闹了半日,现在院中人影渐散,西下静悄悄的。
两位御医给太后和皇后请完平安脉,正在收拾药箱准备离开,纪江月屏退了院里的下人。
轻声恭敬行礼道:“李御医,王御医,小女有一事相求。”
两位御医连忙扶起纪江月,诚惶诚恐:“县主还伤着,不必行此大礼,有何事您尽管吩咐便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劳烦二位太医,替我府中姨娘瞧瞧身子,她多年无子,心中郁结难舒。”
纪江月恭恭敬敬地把两位御医引至连姨娘房中。
连姨娘正在做糕点,见纪江月竟为自己请来了御医,眼眶霎时一红,起身就要行礼,被纪江月稳稳扶住。
她握着纪江月的手,声音里满是感激:“县主竟还记挂着我这点心事,实在……实在让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纪江月让采星带着屿儿到门口玩,小小的屿儿听到玩就开心的不得了,顾不上鞋袜就拉着采星要出去。
连姨娘柔声拦住他,眼里都是疼爱:“先把棉鞋穿上,外头冷。”
接着给屿儿披上锦袍戴上帽子,很是细心。
待纪江屿出去,两位御医轮流诊脉,指尖搭在姨娘腕上,眉头却越皱越紧,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李御医捋着胡须,沉声道:“夫人脉象沉涩,宫寒体虚倒在其次,最要紧的是……体内似有慢性寒毒淤积,分明是常年服用避子药所致,怕是……怕是再难有身孕了。”
王御医诊完脉眉头紧皱,半晌才在纸上落笔:“这方子能为夫人去瘀解毒,调养身子,但能不能再有孕,就得看天意了。”
姨娘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待两位御医太叹息着离去后,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是她……一定是她!”
姨娘哭声嘶哑:“这些年,她日日差人送来补汤,说是为我助孕。我竟半点疑心都没有,还傻傻地为她奔走效命……我好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