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哥回家(第1页)
宗祠内烛火摇曳,高香燃的正盛,青灰色的烟柱袅袅升起,萦绕在祖先牌位前,供案的角落,有一方新的牌位,乌木案底,周围雕刻者缠枝莲纹,牌面上“先妣陶氏之位”的鎏金大字端正肃穆。
曹氏跪在地上,面前一盆炭火,一叠纸钱投入盆中,串起簇簇火苗,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盯着眼前的牌位咬牙切齿的说道:“陶俪兰这个贱人,活着斗不过我,死了还留个小贱种害我!你等着,我会把你留下的一切都毁的干干净净!!”
“娘,纪江月这个死丫头肯定想不到,连姨娘是咱们的人……过几天,这管家权,还不是得乖乖回到娘亲你的手里!哈哈……”纪江云兴奋的说。
曹玉珍掩盖不住心中的得意:“这连姨娘是我引到老爷身边的,身契还在我手里,她又没有子嗣傍身,这将来啊,还不是得在我们手里讨生活。”
“娘,过几日等您重获管家权,可得去珍宝斋买一副新的头面给我,前几日裴府的嫡小姐得了副点翠钳蓝宝石的头面,得了好大的脸面。我要一幅比她更华贵的!”纪江云依偎着曹氏撒娇着。
曹玉珍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宠溺道:“好~娘的心肝要什么没有,这纪府的一切,将来都是你和你哥哥的……”
纪江云马上笑开了花,搂着曹氏的脖子蹭脸:“娘亲果真是最疼我的!等我戴上新的头面,定让纪江月和那一众贵女们都眼红!让她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纪府真正的小姐!”
祠堂内,曹氏和女儿丝毫没有敬畏之心的在说笑,不过门口的婆子听见了也无大碍,毕竟在纪府里谁掌权,她们心里还是门清的。
这几日望舒阁内各位过的可是惬意,曹氏被罚跪祠堂,李嬷嬷被赶走,采星挨的骂都少了八成。
采星进屋笑嘻嘻的说:“姑娘,‘蟹粉狮子头’、‘玉簪扣鸡卷’和‘红袍炙羊肋’都给您端来了,这李嬷嬷被赶出府去,厨房的下人们都感激您呢!”
纪江月早就肚子打鼓,自从重生回来,她每日都饿的紧,想把馋了几年的肉都吃回来似的。
“快,快布菜!”在自己房中,全然不顾形象,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田嬷嬷手里忙着针线活,看着纪江月,眼神都是疼爱:“姑娘你可慢些吃,别噎着了。”
“我昨日去库房领绣线,好几种颜色都没了,也不知今日有没有。”
“这库房和厨房的管事真是越来越懒了。”采星想起刚才在厨房:“我刚本想给姑娘点个“麒麟鲈鱼烩”,没成想,今早送来的鲈鱼,都是翻了眼的!”
田嬷嬷说:“兴许是天气冷,鱼儿不经冻吧。”
纪江月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采星接着说:“刚听门房上说,今日大少爷要回来,让人套了车去书院接,日暮时分应该就能到家。”
纪江月放下手里的碗眼里都是期待:“真的?哥哥真的要回来了?”
“采星,快去准备准备,我要亲自给哥哥做几道菜!”
忙了一下午,厨房烟火缭绕。
纪江月兴匆匆的在前面走,田采星提着食盒后面跟着。
她穿过连廊,首奔哥哥的院子,嘴里念着:“终于要见到哥哥了,我的哥哥……啊啊啊……!!”脚下一滑,身子猛的失衡整个人摔进落叶堆里!
采星放下食盒慌忙上前想扶起她,结果踩着落叶也摔了进去!
黄灰交错的叶片飞起半尺高,簌簌的插进纪江月的发髻,落在她的身上,好不狼狈,她撑着叶堆想起身,脚下却又踩着枯叶打滑。
“姑娘,姑娘我来了!”采星还在落叶里挣扎,想起身结果又拉着纪江月摔了回去。身后的落叶被她俩压出了深深的窝。
正窘迫着,忽闻院内传来一阵低笑,温润如玉石相击。
纪江月抬眸,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竟是哥哥前世的挚友建安侯府二公子‘沈谦荣’。
他身着月白锦袍,暗纹在冬日的暖阳下泛着金光,衬的他矜贵无比。
此刻他正在哥哥院里喝茶,目光落在她满身落叶的模样上,眼里满是笑意,却没有半分轻慢。
“荣二哥?”纪江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头上的珠钗摇摇欲坠。
沈谦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小姐竟认识我?”
纪江月想起这货上一世可没少蹭她哥的饭菜,每次酒足饭饱就和哥哥一起抒胸中抱负,叹世事浮沉,盼着将来总有一日能在朝堂或疆场上一展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