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00(第12页)
此子不能留,绝不能留。
上官骞眸中杀意炽盛,正欲对祀无救动手,就见祀无救唇边笑容愈发诡谲,高举的手微微一抖,大片大片的书信随风扬洒,还未落到台下便开始自燃。
炽烈浓烟滚滚而起,台下瞬间传来被呛到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武林盟弟子连滚带爬跑上阶梯,摔倒在平台,鲜血在他身下蜿蜒,衬得他的嘶声厉喊愈发触目惊心。
“救命,盟主救命,外面,外面人杀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啦
第198章
198。
魔教的人杀进来了。
如今武林各大门派,包括平日鲜于露面的隐者也因范应裘下落这一钩子被勾了出来,全部汇聚于武林盟。
可以说,全武林喊得出名字的门派几乎全在武林盟,要是今日真被魔教中人围剿,且难以脱困……
众人光是想象还未发生的后果都觉肉在跳,一个个暗恨不已,唾骂上官骞这老匹夫过于阴险。若不是他非要让武林同道先打擂,还派出如今武功大涨的周水仙守擂,他们怎么可能受伤!
眼下魔教的人杀上来了,杀气腾腾,气势汹汹,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进来的,硬生生把他们围了起来,从最外围开始残忍蚕食。
血气霎时在擂台下弥漫,浓郁处竟能形成一片血雾,味道之腥臭,旁人嗅闻到哪怕只有一缕便受不住地呕了起来。
台下大乱。
短兵交接的铿锵,受伤濒死的惨叫,逼于绝境愤怒不甘的唾骂,畏畏缩缩可耻可笑的求饶……
祀无救展开双臂,头微微仰起,日光穿x透血雾落到他身上,照得那张如鬼魅般惨白的面容多了分诡异的血色。
他微闭着眸,唇角恣意勾起,仿若正在享受一场视听盛宴。
余水仙是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祀无救的,人小崽子好不容易畅快这么一会儿,他何必做那讨人厌的蚊虫。
一群道貌岸然、金玉其外的丑东西,死绝合该是他们的命数。
可任禹不让,毕竟他的任务是传播守卫爱与和平,平等与公义,让祀无救这么杀下去,正道人都快死完了还有什么平等可言。
【谁说死绝了,这不还有魔教的人么,怎么的,看不起他们?】
【系统任禹:……】
【再说,正道的人死完了,我再让无救把魔教的人教成比正道更正道的人不行吗?反正都是内部人员,少了初期不情愿的磨合,照样能达到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系统任禹:……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一时无言以对,他娘的我当初怎么没想到——咳,不是,就算你这种打算可行,但你这个身份人设不能无动于衷啊。】
【为何不能,就不准周水仙被千夫所指后对武林正道极其失望所以才选择袖手旁观吗?再说,我也快没了半条命,拿什么去救这么多该死的丑东西。】
【系统任禹:这话你自己跟你师父说去吧,自求多福,加油。】
余水仙:……
余水仙一抬眼,就看到上官骞阴沉威压的目光直直朝他射来,其中森冷寒意不言而明,傻子都能看出他眸中意思。
上官骞让余水仙偷袭杀了祀无救。
祀无救对余水仙根本不设防,而他又被祀无救护在身后,这种时候,这种站位,对祀无救下手,保证能要了他的命。
可余水仙做不到。
先不说私心,就是他表面人设他也做不到。
纵然他们立场不同,可先前被千夫所指、被最尊敬的师父怀疑,已经动摇了他最初顽固的正邪分别。
他不由怀疑究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他坚持的正义又是否真是正义,他所除的又是否真的是邪。
攻上山的大多脸孔他都记得,是在南疆寨子里见过的,他们曾能生活的那样简单满足,幸福平静。
但此时此刻,那一张张对他曾是慈爱包容、和煦微笑的脸上唯见狰狞,只剩凶戾,被鲜血溅红的双眼填满憎恨与痛苦,在杀戮中爆发。
他们视武林正道为死仇,两方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以数百上千条活生生性命为基石铸造的鸿沟,他们不可能和平,唯有一方唱罢彻底消失的死局。
【他们都是可怜人。】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在寨子里安了家,又在小家外组建成一个庇佑大家的大家。】
【看到他了吗,他是亚兰婶娘的孩子,就因为她的丈夫收留过一个人,他们就杀了她丈夫,还砍断了她孩子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