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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第5页)
「我以为我在护着她。」
「只要她肯收紧,就至少——」
他停住了。
“至少安全”四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因为桌上的记录已经把它打碎:最“稳”的那些夜,正是最容易被月相拖走的夜。她收得越紧,越像把自己交出去。
义勇抬眼,眼里没有哭意,只有一片被冻得发硬的黑。
「……原来我只是让她更容易被带走。」
「现在连水濑也……」
忍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想说“你当时并不知道”。她想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点头的”。她甚至想说“凛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都没说。
她知道这些话落到义勇身上,只会变成新的刺:你看,连“不是你的错”都救不了她。
屋里又安静下来。
安静里,义勇的脑子却开始不受控地闪:
她把自己压住时,还会抬眼对他笑,像在说“我能扛”。
她每次越界的时候,他心里都亮过一下——亮得很短,随即被他压回“正确”。
还有箱根那晚的坦白——他怕失去她,所以总想压着她。
那句话此刻从记忆里翻出来,反咬回来,咬得他胸腔发紧——他压住的不是危险,他压住的是她活着的方式。
忍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义勇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说:
「我去写报告。」
「等下葵会带你去打点滴。」
义勇没有抬头,只低低应了一声。
忍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我会安排人轮换搜查。」
「你今晚留在这里——听我的。」
她离开,门合上。屋里只剩炉火与纸张。
义勇独自坐在桌边,盯着那张月相纪,像盯着一块早该看懂的证据。
他一直以为,压着,起码她安全。
可他现在才看清:在他这里,她连安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