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满(第4页)
他想了一瞬,又补上一句:
「不过战后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的呼吸很乱,但还是硬撑着去收尾。」
望月没接话。半晌,他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叠信。
纸张微旧,边缘泛着时间的黄。
望月开口:
「听起来不像是无故失踪。」
「先看这个。」
「这是这两年来,凛写给我的信。」
他把信打开,翻到其中一页。纸上写的是她惯用的措辞。她提到富冈殿,提到深海之幻,提到胸腔被沉海困住、呼吸不得其道。
义勇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几行字把他往回拽到了很早以前——那时候她还会把“呼吸不得其道”写进信里,写得认真,写得像在求一个答案。
望月把另一张纸抽出来,边缘有被反复捏过的痕。
「还有这个。」
「她第一次写这种事,是浪之呼吸刚成型的时候。」
他指着其中一行,把它念出来:
「有时呼吸会忽然变得很齐,齐得不像我自己。」
望月看着他,只下判断:
「这不是疲劳。更像被对齐。」
「后来又有两次。」他把信页往后翻,指尖落在两处被他做过记号的位置。
「一次在她遭遇玉壶昏迷前不久,一次在第肆型“返潮旋风”之后。她都用过类似的说法——呼吸被切齐,自己拽不回来。」
义勇的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这些怎么她都……没跟我提过。」
望月却不感到意外,他答道:
「凛她……她只会把那当成她自己的问题。她会自己压稳,不会拿来烦别人。」
义勇的指尖在膝上慢慢收紧了一下。他想起她很多次把呼吸压下去的样子,肩线不动,眼里还带着笑,仿佛一切都在她手里。
望月又从柜里取出一本薄册。
他把其中几页翻开,上头是训练记录:起势、收势、呼吸的偏差、某一晚“更难散”、某一晚“更稳”。有些地方有他后来添的标注。
「这是凛入队之前,在我这里的训练日志。」
望月指尖沿着几处标记滑过去,停在几次日期旁。他说:
「她以前就写过类似的情况,“呼吸过分均匀,像被牵着”。」
「不是每天都发生,但有些夜里更容易。」
「我以为是她自己练得太狠。」
义勇看着那几处被圈出来的日期,眼神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