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第3页)
「……但对爆发力要求极高。疲惫的时候,别急着用。」
她还是用了——这是眼前唯一一个“可以赌”的办法。
「陆ノ型——海岚一闪!」
风与水在她脚下同时炸开。她的步法短得几乎看不见,身体像闯入风暴中心的那一点静,刀锋一线贯穿,蓝白流光被拉成长长的直线,直指对方面中。
这一刀的速度、决绝、和她身体里硬挤出来的力量,全都不该属于“刚从一夜死战里活下来的人”。
这一瞬,对方终于拔刀了。
刀出鞘的一瞬,冷白弧线掠过,空气里出现了“月”的痕。
那冷白弧线从她眼角扫过的刹那,她的脑子里“啪”地响了一声:
游郭小巷的那面墙。
那道过分干净的月牙痕。
是他。
她的心口猛地一紧,呼吸却没有乱——被她压得太稳,稳到连惊都来不及翻上来。
刀与刀相撞。
「锵——」
震得凛手臂一麻,腕骨像被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身体被那股力推得后滑半尺,鞋底在木面上刮出刺耳的响。她咬住牙,硬把重心压回去,刀不肯退。
上弦之壱的刀停在她刃线上。
「海岚……你能做出这种爆发。」他说,「身体条件不错。剑技也很成熟。不过——」
「朝比奈凛。」他忽然叫出她的名字。
凛的瞳孔一缩。
她低声问:「你在更早之前就看着我吧?」
上弦之壱笑了一下。
「你以为玉壶那种东西,能随便改主意?」他语气轻描淡写,「我让他带活的……」
凛的胃里一翻。
她耳边仿佛又响起玉壶那句「上头要你」。
上弦之壱的眼神没有移开,继续说下去,像在给一件器物补上标签:「他没资格碰坏你……」
那句“没资格”比任何威胁都更冒犯。
凛的指尖发冷,刀柄却被她握得发烫。她想冲上去,想把这句话切碎,可身体里那点疲惫终于开始反噬——手臂的麻、胸口的空、脚踝的钝痛,一起涌上来,像潮突然退,露出底下的裂。
上弦之壱看着她的裂,眼里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更深的专注。
「你想变强。但你不完整。」他说。
凛喘息极短:「闭嘴。」
上弦之壱不恼,甚至被这句反抗取悦了一点。
他撤刀,身体却往前压了一点。
只一步。
空间就再度被他占满。
凛的脊背微微发紧。她的呼吸仍旧机械般均匀,可那均匀开始变得危险——太稳,稳得不像活人,稳得像随时会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