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花海画室心湖微澜(第1页)
城郊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过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花田,金色的花盘迎着阳光微微摇曳,像是一片流动的金海。温知瑜的车缓缓停在花田尽头的柏油路旁,她推开车门,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原木色的小木屋上时,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也跟着顿住了。
那是一座她梦里才出现过的画室。
尖顶的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原木拼接的墙壁上爬着星星点点的蔷薇,几扇巨大的落地窗嵌在墙面,玻璃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看到屋里整齐摆放的画架和颜料。画室的门口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知瑜画室。
风轻轻吹过,带着向日葵的甜香,温知瑜的眼眶倏然就红了。她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间画室,面朝花海,背靠青山,能安安静静地握着画笔,把心里的所有情绪都倾泻在画布上。可这个愿望,她只在喝醉的时候,对着傅斯年含糊地提过一次,那时他皱着眉,说她不务正业,还让她少喝点酒伤身体。
原来,他都记得。
温知瑜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以为傅斯年永远都不会懂她,以为他眼里只有生意和掌控,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悄无声息地,把她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来了?”
傅斯年的声音从画室门口传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的裤子,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一点灰尘,和往日那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傅总判若两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显然是刚刚还在打扫画室,看到温知瑜站在花田里,他的眼神亮了亮,又飞快地黯淡下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温知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沾着灰尘的发梢,落到他磨出薄茧的掌心。她记得傅斯年有洁癖,从不碰这些打扫的活计,更别说亲自盯着工地建房子了。她能想象到,这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男人,是如何放下身段,和工人们一起丈量土地,一起挑选材料,又是如何在烈日下,看着这座画室一点点拔地而起。
“我……”傅斯年放下扫帚,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喉咙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记得你说过,想要一间面朝花海的画室。这里的向日葵是我让人种的,你说过你喜欢它们的生命力。里面的画架和颜料都是按照你以前用的牌子买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还可以改。”他的语气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像是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她不高兴。
温知瑜终于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画室。她的高跟鞋踩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斯年的心上。他紧张地看着她,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原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画室的空间很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崭新的画架,旁边的置物架上,整齐地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和画笔,甚至连她最喜欢用的那款进口素描纸,都整整齐齐地堆在角落。
画室的正中央,挂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她画了一半,却被傅斯年撕碎的画。画的是她和傅斯年初遇时的场景,盛夏的晚宴,她躲在角落画画,他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后来傅斯年看到这幅画,说她画的东西不值钱,一气之下把画撕了,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大吵。而现在,这幅画被小心翼翼地粘好了,甚至连那些细小的裂痕,都被人用细腻的笔触修补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温知瑜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傅斯年看着她哭,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想上前抱抱她,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声音哽咽地说:“知瑜,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该撕了你的画,不该逼你放弃梦想,不该把你困在那个冷冰冰的别墅里。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但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知瑜突然转过身,扑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