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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幡然醒悟破冰之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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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的车停在画室对面的梧桐树下,引擎熄了火,车窗半降,晚风卷着夏末的蝉鸣灌进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涩。他攥着那束被捏得有些蔫巴的白色郁金香,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画室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窗帘半拉,隐约能看到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陆明宇正低头和温知瑜说着什么,姿态温和,指尖夹着一支画笔,似乎在指点她的画稿。温知瑜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那是傅斯年许久未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模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傅斯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画室里的画面——他像个失控的疯子,将鲜花和电影票摔在桌上,语气里的猜忌和愤怒像刀子一样,句句都往温知瑜的心口戳。

他想起温知瑜当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疲惫和失望,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简首不可理喻。”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她的话像针,扎得他心口发疼。傅斯年抬手捂住脸,指腹蹭过发烫的眼角,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他一首以为,爱就是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是用金钱和权力为她筑起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他以为,只要把她圈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受一点风吹雨打,就是对她好。可他忘了,温知瑜不是笼中的金丝雀,她是旷野里的风,是画布上的光,她有自己的向往和追求,而不是依附他而生的藤蔓。

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逼她放弃心爱的画笔,逼她走进那段名为“婚姻”的牢笼,逼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他用自以为是的爱,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却还怨她不肯为自己停留。

傅斯年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苦涩。他想起助理整理的那份喜好清单,上面的每一条,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巷口的阳春面,他嫌油腻,从不愿陪她去吃;白色郁金香,他觉得俗气,从未送过她一枝;周末的公园散步,他总以工作忙为借口推脱;老电影的胶片,他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总说自己爱她,可他连她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陆明宇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自私和偏执。那个男人懂她的画,懂她的梦想,懂她眼底深处的渴望,而他呢?他只懂如何用物质捆绑她,如何用占有欲禁锢她。

车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傅斯年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心头的躁意。他看着画室窗户里的灯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的那个盛夏。

那时他还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只是个刚接手家族生意的毛头小子。他在慈善晚宴的角落里看到温知瑜,她穿着白裙子,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正对着窗外的月光写生。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那一刻,他心动了。

他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可后来,权力和地位渐渐磨平了他的初心,他开始用商人的思维衡量一切,包括爱情。他以为,只要用钱和资源就能买到她的心,却忘了,爱情从来不是一场等价交换的交易。

傅斯年蹲在梧桐树下,手里的冰水渐渐失了温度。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开了,陆明宇走了出来。他看到蹲在树下的傅斯年,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傅总。”陆明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

傅斯年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陆明宇充满敌意,只是沙哑地开口:“你……很懂她。”陆明宇在他身边蹲下,看着画室的方向,轻声道:“不是我懂她,是你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她。知瑜不是一个喜欢物质的人,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尊重和理解。”

“尊重和理解……”傅斯年喃喃自语,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我是不是……把她伤得很深?”

“深到她差点就想彻底放弃这段感情了。”陆明宇的话毫不留情,却字字诛心,“傅总,爱不是占有,是成全。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放手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把她困在你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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