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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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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孙权满意地打量着换上崭新衣袍的吕蒙。

吕蒙却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料下摆。这料子的触感,比他先前所穿任何一件衣裳都要细软柔韧,这绝非寻常织物。

他本是想拒绝的,可孙权不由分说塞了他一套新衣后便将他推进内室,只在外间一个劲催他快些换上。

吕蒙并不知孙权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只得按照孙权的意思换好衣服,待他走出内室,孙权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好!人靠衣装,此言不虚!阿蒙,这身蜀锦袍服与你再般配不过!”

吕蒙身形在同龄人中算高的,肩宽腿长,身姿挺拔,这身剪裁合体的锦袍一衬,更显得器宇轩昂。

“蜀锦?”吕蒙虽已有猜测这衣物的料子不是常物,但亲耳听到孙权说这是蜀锦,仍是心头一震,却又觉得理应如此,这般流光溢彩、触手生温的料子,合该就是传说中的蜀锦。

“太贵重了。仲谋,我不能穿。”吕蒙的手已经开始解衣带。

“不成!”孙权一把按住他的手,“衣袍都是照你的身量裁的,除了你,谁也穿不上。你若是不穿,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孙权可不管吕蒙的推拒。

他自己也三两下就换上另一套同料新衣,拉起吕蒙的手腕便往外跑:“快走!再耽搁可要迟了!”

因换衣耽搁了不少工夫,赶到书院时,到底比平日里迟了一些。

吕蒙、施然、大乔、小乔倒还好,蒙学班和女子学堂本就比主院学堂开堂稍微晚一些。

孙权可就惨咯,他紧赶慢赶跑到主院门口时,堂内已传来朗朗书声。

李先生正领着学子诵读《尚书·周书》中的《毕命》篇。

“……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以荡凌德,实悖天道。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

孙权在门外定了定神,推开门,躬身行礼,歉然道:“李师,学生来迟了。”

李先隆诵读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在孙权身上那件崭新的锦袍上停留了一瞬,淡淡点头:“且入座罢。”

待今日的篇章诵读完毕,李先隆并未立刻开讲新课,而是看向孙权:“仲谋,今日新衣乃蜀锦裁制而成,你可知织就此一匹蜀锦,需耗多少匠人、几多时日?于市井之中,又可值几何?”

孙权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学生知道。此物需专精之匠人费数月之功,方能织成,价值可抵数百石粟米。”

李先隆抚须,缓声问道:“结合《毕命》,你可从中悟出了什么道理?”

孙权沉吟片刻,抬起头:“学生以为,织造之法过于落后。我曾见过妇人织机,一人一日辛劳,仅得数寸之布,实在缓不济急。若有一日,能令织机日出一匹,则天下寒士,或可俱有衣暖之望。”

李先隆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这回答……与他预想的自省奢靡、克己复礼全然不同。他本想借此训诫少年人莫要耽于华服,当思物力维艰。

却不成想孙权竟将话锋引向了织造之法,这般见解,倒是出人意料。

但李先隆转念一想,旋即却又豁然。此子所言,虽略显天真,格局却已跳出了一己用度的俭奢之辩,直指更根本的开源之道。

一人节俭,终是有限,若能革新技艺,广增其源,方是泽被苍生的根本。何况少年人爱些鲜亮衣裳,本也寻常。

思及此处,李先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面上却仍是严师模样,只道:“小儿口气倒是不小。你既作此想,可见过真正的纺车,知其运作之机巧?”

孙权挠了挠头,摇头回答:“不曾。”

他母亲吴夫人并非需日夜纺织以补家用的寻常妇人,家中自然也无纺车织机这等物件。

“这书院中便置有纺车,自古男耕女织乃民生之本,纵然诸子身为读书人,也当知晓一缕一帛从何而来,方知物力维艰,亦明百姓生计。那纺车便在隔壁厢房,诸位学子一起移步一看。”

李先隆说罢,便引着众学子移步至隔壁厢房。

房内置有一架不小的纺车,木制的机架上,梭子、卷经轴、卷布轴、踏板等部件井然装配。纺车上已绷好经线,那线并非丝线,而是粗粝的麻线,这正是寻常百姓用以织造麻布的原料。

令学子们惊讶的是,李先隆竟会纺布,他坐到纺车前,脚踏踏板,手引梭子,娴熟地操作起来。只听机杼声“札札”响起,经纬交织,织口处的布帛眼见便长了一小截。

孙权站在人群最前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架精巧而朴实的器械,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思索。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同样好奇。

【这么原始的纺车,我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这应该是东汉的提花织机吧?效率太低了,等到宋元出现水力大纺车,一昼夜便能纺麻纱上百斤。】

【人力终究有限。若用水力驱动,一人便可照看数十百台,那才是真正的生产力飞跃。】

弹幕发着发着,突然就发了一张纺织机的图纸出来。

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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