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余温囚笼(第3页)
那些灼热液体被魔种贪婪吸收、吞噬、转化,而她残存的灵元也在同一时间被疯狂抽取,化作魔种成长的养料。
当一切归于死寂,苏清月瘫软在陆铮怀中,如同一滩烂泥。
她的小腹处,那枚暗红色魔纹已不再若隐若现,而是清晰、狰狞、如同活物般搏动。
子宫深处,魔种彻底坐大,根系深深扎入子宫壁,甚至开始向全身蔓延。
陆铮的手掌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清月,从这一刻起,它是你体内唯一的源泉。你每呼吸一次,都是在为它活;你每动一次念头,都是在供养它。”
苏清月浑身一颤,一种无法言喻的、极其私密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魔种在每一次搏动间,都在往她的血肉里注入一种名为“成瘾”的毒素。
她悲哀地发现,方才那场毁灭般的占有,竟然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种诡异的、足以让神魂溺毙的暖意,让她这具仙灵之躯,开始对陆铮的气息产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渴望。
祭坛边缘,原本死寂的阴影里泛起一阵粘稠且急促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鳞片在干燥的石面上滑行。
碧水娘娘那臃肿却又透着异样妖邪的身躯从暗处缓缓游曳而出,她那碧绿的竖瞳在昏暗的石室里闪烁着幽光,死死钉在苏清月那张惨白、失神且布满红痕的脸上。
“呵呵……恭喜主上,这地穴里,总算又多了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容器’。”
碧水娘娘发出阵阵妖冶的低笑,她那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蛇尾尖端,如毒蛇吐信般在苏清月汗湿的背脊上轻佻地划过。
指甲滑过肌肤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月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丧失了每一寸肌肉的支配权,只能任由那股腥甜且冰冷的妖气在自己身上游走。
就在这时,一直卑微跪在石阶下的小蝶动了。
她没有去看苏清月,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沾染了血迹的祭坛,只是像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动作熟练且恭顺地膝行至陆铮脚边。
曾经在云岚宗,她也是这样跪在师姐面前,等着师姐教她剑法;可现在,她却伸出那双同样布满魔痕的手,轻柔地环绕住陆铮那只覆满孽金甲片的战靴,侧脸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一声满足而病态的叹息。
“师姐,别再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光了。”小蝶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这地穴外的风雪会把人冻成冰雕,宗门给的暖玉是死的,只有主上给的恩赐……才是活的。你肚子里的那个种子,就是你以后唯一的命,护好它,你才能活下去,像我一样活下去……”
苏清月死死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顺着鬓角滑入冰冷的石面。
这种被昔日拼命守护的亲人反向“驯化”的扭曲感,比魔种扎根时的剧痛更让她感到窒息。
她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澄澈如剑的心,正被这些黏糊糊的魔念彻底包裹、吞噬。
陆铮从石座上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圣洁不可侵犯、如今却在他脚下颤抖求存的剑仙。
他并没有因为征服了云岚宗的首座弟子而流露出狂喜,神色依旧冷峻如铁。
他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苏清月的一缕湿发,指尖划过她小腹上那枚若隐若现、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律动的妖异红纹。
“记住这个温度。”陆铮的声音低沉且不带一丝波澜,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重重砸在两个女人的神魂深处,“以后,这就是你们在这世上活命的本钱。”
他不再看这满地狼藉,径直转入内殿。
在他身后,碧水娘娘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欢叫,蛇尾卷起厚重的石门,与小蝶一起,将这间充斥着血脉气息与绝望余温的囚笼彻底封死。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门缝中。
曾经清冷傲立的剑仙苏清月,在这一夜彻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能在黑暗中依附魔息而活的、卑微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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