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8页)
她一定是在回家整理衣物,或者准备洗澡时,拉开那个抽屉。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内裤上变硬发黄的精斑。
起初她可能只是觉得难堪和疑惑,现在由我亲口点破,这条线索就连成了闭环。
“你……”她想必在极力组织语言,最终只挤出一句问话,“是不是……碰里面的衣服了?”站在闹哄哄的小卖部里,听着她这句羞愤的问话,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但我依旧维持着温顺的表象。
“是啊。”我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我翻了,我也碰了。妈,我就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不需要多说下流的字眼,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她在脑里补全我坐在床上,拿着她的内裤做过怎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你。。。!”那头传来抽气的声音,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怒火。这份怒火中,掺杂着被自个儿子羞辱的崩溃。
“李向南!我是你妈!!”这是她反复用的底牌,也是她面对我步步紧逼时,唯一能拿出来自我保护的盾牌。
我握着听筒,听着这句声嘶力竭。小卖部外,几个男生正追打着跑过,青春的喧闹与我耳边压抑的拷问形成了割裂的对比。
我没有回退,也没有去刺激她。
我只是维持着化不开的眷恋开口:“妈……我真的好想你。”电话那头,原本准备好的连篇咒骂被这句情话堵在了喉里。。。又是一阵沉默后,电话被挂断。
第二节点时间在作息表里又走过了一个星期。
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在晚自习前的傍晚,按时出现在学校小卖部。
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单调的等待音,直到自动切断通讯,转为忙音。
老妈不再接电话了。
这是我预料之内的反应。老妈切断了我们之间的沟通渠道,用拒绝交流来构筑防线,要把所有越界的事实挡在外面。
我没有因为连续的闭门羹而焦躁。手里的筹码足够分量,僵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这个契机,非常配合地降临了。
周三上午,市教育局联合安监部门对全市学校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
查到我们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宿舍楼时,检测仪器在承重墙内部发现了结构性裂缝。
几名负责后勤的校领导在下午被带走问话,整栋楼被定性为具有坍塌风险的危楼。
校方动作很快。下午第三节课还没上完,大喇叭里传出通知,要求这栋楼里的所有住校生,必须在今晚十点之前搬离。
学校给出的安置方案,是搬去北角一栋废弃了将近五年的旧宿舍楼作临时周转。
这个决定在整个高三年级炸开了锅。那栋旧宿舍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它仅隔着一道院墙,墙外就是车流量极大的国道。
当晚大部队搬进那栋旧楼,现实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房间墙皮大面积脱落,空气里满是呛人的霉灰味。
最要命的是噪音和震动。
重型载重卡车在国道上呼啸而过,车轮碾压减速带发出巨大轰鸣。
每过去一辆大挂车,房间里的玻璃窗就会跟着哐哐作响,连带木板床都在上下发震。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对于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的高三学生来说,在这种环境里连正常的入睡都成了奢望。
大家硬是熬了两天。
到了周五傍晚的吃饭时间,301宿舍里愁云惨雾。每个人的眼底都挂着乌青,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大家围在各自床铺前,对着满床书本发愁。
“这还让人怎么活?”周克勤把一本复习资料摔在床板上,胖脸上全是烦躁疲惫,“昨晚我数了,半个小时开过去十几辆大挂车,震得我脑壳疼,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在这破地方再住一个月,我连专科分数线都别想保住。”
旁边的黄植诚正把脸盆往编织袋里塞,头也不抬地搭腔:“抱怨有啥用。学校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咱们在危楼里住着等死。我刚才出去给我大姑打电话了,她家在西街有个空出来的偏房,我今晚就搬过去对付一个月。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有亲戚投奔,我咋办?”周克勤急得直挠头,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小姨打个电话。她家虽然远点,但好歹清净。大不了每天早起半个小时过来。”
看着室友一个个联系亲戚另谋出路,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作。
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也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靠。摆在面前的路看似只有继续在这栋旧宿舍里熬下去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