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页)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
此刻,这股味道只让我觉得压抑。
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套上堂姐夫那条宽大的运动裤。
裤子里全是那种抓绒的触感,粗糙干燥,但也隔绝了刚才那种淫靡的湿热。
处理好脏裤子,我把它卷成一团,塞进一个装杂物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
走出厕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凛的空气,试图把自己从那个车厢的氛围里拔出来。
回到堂屋,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个四方烤火桌,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底下电炉子开得正旺,一家人都围坐着把腿伸在被子里取暖。
大伯、大伯母、爷爷奶奶都在,围坐了一圈。
母亲已经换好了那条黑色加绒裤,有些宽松,而且竟然还能突显她丰腴的臀腿曲线。
她脱了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
屋里很舒服,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特别是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车上被我那一通揉捏,那两团肉现在显得格外肿胀,随着她的动作,在毛衣下细微地颤动。
她正坐在大伯母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国是个什么德行,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说是看着喜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
“可不是嘛!”母亲嗑了一颗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
“我就说他,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
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样?
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
或者说,她把那个“淫荡的母亲”彻底锁死在了车里,现在的她,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
那一眼,她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一下子冷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又像是在看一团必须被清理的污渍。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大伯母聊着家常。
“向南,过来烤火啊,坐那么远干啥?”大伯招呼了我一声。
“不用了大伯,我热。”我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指。
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满手心洗不掉的汗湿感。
这时候,堂姐李秀端着果盘过来了,在母亲另一边坐下。
大伯见我不动,也就没再管我。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硬中华”,先给我爸散了一根,又扔给堂姐夫一根。
三个大老爷们凑在靠窗那边的旧沙发上,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
大伯正扯着嗓门,跟我爸还有堂姐夫聊着今年跑运输的行情——从柴油涨了多少,骂到高速路上的罚款有多黑,再聊到谁家刚换的大车。
聊到激动处,大伯用力拍着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这边的动静大得很。
加上电视机里正如火如荼播放的春晚重播,整个堂屋被这层嘈杂的阖家团圆气氛硬是劈成了两半。
男人们在那头喷云吐雾,聊生计,聊外面的世道。
女人们在这头围着炉子,磕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