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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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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在快成年的儿子面前有什么不妥,或者说,在她潜意识里,我还是那个穿开裆裤、需要她把屎把尿的小屁孩。

“哎,李向南,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果然,她还是忍不住提起了那个话题。

她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拿牙签戳着盘子里的另一块,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又有几分得意,“就今天那小子,长得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怎么眼神就那么不好使呢?我都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都能当他姨了,他还在那‘姐’啊‘姐’的叫,也不怕折寿。现在的大学生啊,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人岁数都看不出来。”

她嘴上是在吐槽,可那语气里的欢快都要溢出来了。

她稍微往后仰了仰身子,双手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原本就被睡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部,虽然看不见形状,但那种巨大的体积感却依然呼之欲出。

领口随着重力自然下垂,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平时看不见的阴影。

我看着她,她也许并不属于我,但她甚至不觉得那个大学生的搭讪是对我的威胁,她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生活中的笑话讲给我听。

“那说明你显年轻呗。”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的儿子,“而且妈,你本来就不显老。咱们班那些女生的妈妈,开家长会的时候我都见过,一个个脸黄得跟蜡纸似的,腰粗得像水桶,哪有你这么……这么水灵。”

“去去去!少在那油嘴滑舌!”

母亲被我夸得心花怒放,手里那块苹果差点拿不稳。

她笑着骂了一句,伸手就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水灵个屁!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罢了。也就是那小子瞎了眼,再加上今天那大衣领子毛多,遮着脸了。”

这一巴掌拍得很响,但没用力。

她的手掌热乎乎的,隔着睡裤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在以前是常态,但现在,每一寸触碰都让我的肌肉紧绷。

“他可不瞎。”我把转椅转过来,正对着她,双手抓着膝盖,以此来控制自己想要伸出手的冲动,语气变得有些认真,“妈,你是不知道,你在外面真的挺招人的。也就是你平时不注意,老穿那些大妈装。你要是稍微打扮打扮,咱们这楼里的那些叔叔伯伯,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我说的是实话。老妈的身材那就是熟透了的果实,散发着让人疯狂的甜香。

“越说越没谱了!”母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嘴角的褶子里都藏着蜜,但很快又板起脸,摆出一副正经家长的架势,“我要是打扮成妖精似的,你爸回来不得削死我?再说了,我都这把岁数了,给谁看啊?给那帮糟老头子看?我才没那闲工夫。只要你们爷俩不嫌弃我就行了。”

她说着,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大开大合。

她在我面前,总是这样毫无防备。

这种带着点粗线条的“不拘小节”,在以前我会觉得是她是拿我当儿子,不避嫌。

但在今晚,在我就刚刚经历过昨晚那场隐秘的狂欢,经历过那天量尺寸时和之后的心跳,经历过差点被父亲视频电话抓包的惊恐后,这种“不避嫌”就像是在故意折磨我。

她越是坦荡,越是显得我内心的龌龊。她越是把我当孩子,我越是痛苦地意识到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灯光昏黄,将母亲的身影拉得柔软而模糊,也模糊了我心中那最后一点道德的坚持。

我盯着她的身体,喉咙发干。

既然我已经无法退回到单纯的孩童时光,那不如索性在这个夜晚沉沦得更深一些。

我贪婪地想要嗅到她身上的气息,不只是作为儿子,而是想作为一个能被她依靠、能拥抱她的男人。

今晚,我想要这种名为“亲近”的特权,变本加厉。

“妈……”

我突然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咋了?”母亲听见我的叹气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那种属于母亲的敏感雷达立刻启动了。

她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前倾,“累了?是不是题太难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嗯。”我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这几套卷子做得我脑仁疼。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我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背过的单词转眼就忘,公式也记混了……刚才做这道物理大题,算了三遍数都不对。”

我没有撒谎。

这种焦虑是真实的,高考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此刻,我把这种压力当成了武器,当成了博取她怜爱、拉近我们距离的筹码。

我知道,“高考”这两个字,是母亲的死穴。只要提到这个,她就会立刻从那个有些虚荣的小女人,变回那个为了儿子可以牺牲一切的母亲。

果然,母亲一听这话,刚才那股子因为被搭讪而产生的兴奋劲儿立马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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