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脉流速的计算难题（第1页）

长老的干预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一块冰，暂时压制了李道长的明火执仗，却无法消除那弥漫在断脉镇空气中的无形敌意。翌日清晨，当沈砚带着阿木和林霜，再次走向镇外山壁下的钻探点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西面八方窥探的目光——有怀疑，有好奇，有麻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倒计时：最后一天。

成功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但沈砚的心却越发沉静。工程师的本能让他将所有情绪都转化为对问题的专注。昨日的初步钻探虽然因故障中断，但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们验证了“灵能钻”结合“聚灵纹”的可行性，并且成功触达了十米深度。现在，需要一鼓作气，穿透最后两米，首抵那个被玄武岩阻塞的核心区。

然而，当修复加固后的灵能钻再次发出稳定的嗡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转的速度向下掘进，顺利突破十一米深度，眼看就要达到目标时，沈砚的眉头却渐渐锁紧。他敏锐地感知到，通过钻杆传递回来的灵力反馈，以及周围环境中那极其微弱的灵脉气息，似乎并未随着钻探的深入而有显著的增强。

这不对劲。

按照他的模型，越靠近堵塞点上游，被阻滞的灵脉能量应该越浓郁，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残留。但现在的感觉，却像是钻头前方依旧是一片能量的“荒漠”。

“停一下。”沈砚果断停止了灵力输出。钻头缓缓停止旋转。

“先生，怎么了？快到十二米了！”阿木抹了把汗，急切地问道。

沈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目凝神，再次施展“灵能感知法”，仔细探查钻头周围以及更远处的能量流动情况。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更多的却是新的凝重。

“我们可能只解决了一半的问题。”沈砚沉声道，他用树枝在旁边的空地上快速画出示意图，“堵塞点，我们找到了，也即将打通。但是，灵脉之水，即便源头疏通，若流入镇子的‘河道’本身狭窄淤塞，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流量。”

他指着代表灵池入口的位置：“我刚刚感知到，灵脉能量在流入镇子范围后，流速出现了第二次骤降，从山壁处可能恢复的流速，降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问题出在灵池的入口本身！”

他让阿木测量了灵池入口的首径，结果令人心惊：仅有零点五米宽，而且入口处的岩石因常年能量冲刷和近期枯竭，变得异常光滑但结构脆弱，内部可能还有更狭窄的瓶颈。

“看这里，”沈砚在示意图上标出数据，“假设山壁堵塞疏通后，灵脉恢复流速为V1，但流经这个首径仅零点五米的狭窄入口时，根据流体力学的基本原理——流量守恒定律，即Q=S×V……”

他在沙地上写下公式：流量=横截面积×流速。

“……在流量Q基本不变的情况下，流通面积S急剧减小，必然导致流速V急剧增大，但同时也会产生巨大的阻力，并形成湍流和能量损耗。实际上，由于入口狭窄且可能存在内部畸变，有效流通面积更小，最终导致流入灵池的实际流速和流量，远低于预期，根本无法满足镇子的需求。这就是‘瓶颈效应’。”

阿木听得云里雾里，但“瓶颈”这个词他大概懂了，就是脖子被卡住了的意思。林霜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砚写下的公式和图形，似乎联想到祖父残卷上某些关于“渠”、“道”的零星记载。

“那……那怎么办？”阿木问道，声音带着沮丧，“难道我们打通了山壁，还是没用吗？”

“不，有用，但不够。”沈砚目光锐利地扫过灵池入口，“我们需要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打通山壁的主堵塞点；另一方面，必须扩大灵池的入口，消除这个瓶颈。”

他快速计算着：“要将灵脉流速稳定在一个能初步滋养镇子的水平，比如每秒零点五米以上，这个入口至少需要扩大到一点二米首径。同时，为了减少湍流和能量损失，最好在扩大后的入口处安装一个‘导流环’，平滑能量流的过渡。”

“导流环？”林霜好奇地问。

“嗯，一种类似喇叭口的装置，用光滑、能传导灵力的材料制成，引导灵脉能量平缓地扩散，减少冲击和涡流。”沈砚解释道，“材料嘛……最好能用我们昨天尝试过的灵钢。虽然只是低阶，但它的灵导性和强度都远胜普通石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