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道长的敌意(第1页)
暮色再次降临,断脉镇却并未因白日的插曲而恢复平静,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沈砚三人带着修复好的灵能钻返回镇子——那卡顿果然源于木制齿轮的局部崩裂,在更换了备用件并加固结构后,钻具己恢复如初。但成功的曙光并未带来喜悦,因为无形的压力正从西面八方涌来。
沈砚很清楚,真正的阻碍从来不是坚硬的山岩,而是人心筑起的高墙。李道长及其代表的守旧势力,绝不会坐视他成功。在继续钻探前,他必须掌握更确凿的数据,并做好应对一切干扰的准备。
1。灵脉监测:用数据说话
客舍内,油灯如豆。沈砚利用收集到的材料——一段中空的细长木管、一枚用兽骨精心打磨的轻质浮标、以及一把自制的刻度尺——组装成了一个极其简易的“灵脉流速监测仪”。
他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是灵池仅存的那洼泥浆边缘,这里曾是灵脉能量溢出最集中的地方。将木管小心插入尚有微弱湿气的池底,让浮标置于管内水面。理论上,若有极其微弱的灵脉能量流过,即使无法形成水流,也可能引起浮标的微小波动。
阿木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霜则安静地坐在角落,擦拭着祖父留下的工具,目光却不时飘向沈砚和他手中那件前所未见的“仪器”。
时间一点点过去,浮标纹丝不动。阿木有些焦急,沈砚却面色平静,只是耐心调整着木管的深度和角度,确保其灵敏度。他知道,能量流的波动需要时间观察。
终于,在将近半个时辰的等待后,那枚细小的骨制浮标,极其轻微地向上跳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若非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紧接着,又缓缓回落,随后开始了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周期性微小起伏!
“动了!先生,它动了!”阿木压低声音,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沈砚立刻将刻度尺靠近木管,仔细记录下浮标起伏的幅度和周期。“流速非常缓慢,”他快速心算,“大约每秒零点八米。这个速度,虽然远低于正常灵脉,但若能稳定保持,足以让灵池逐渐恢复生机,缓解镇民的燃眉之急。”
这个数据至关重要。它用最首观的方式证明了两点:第一,灵脉并未完全断绝,仍有微弱能量试图通过;第二,沈砚的“堵塞说”和疏通方案,在理论上是可行的。这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坚实的理性依据。
2。防御准备:坚壁清野
掌握了数据,沈砚立刻开始着手防御。他将修复好的灵能钻所有关键部件拆解开来,分开存放。最重要的钻头和嵌有灵石的部位,需要最严密的保护。
“我们需要一道可靠的锁。”沈砚看着客舍那扇破旧的本门,对林霜说。普通的铁锁,在稍有修为的人面前形同虚设。
林霜思索片刻,从工坊的角落找出一块之前炼制失败的、质地不纯但硬度尚可的低阶灵铁锭。“或许……可以试试炼制一把简单的灵钢锁舌。”她不确定地说,“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最基础的灵钢炼制,只是需要消耗灵力,而且我从未成功过……”
“无妨,尽力一试。关键在于材料的特异性,而非威力。”沈砚鼓励道。
于是,在沈砚的协助下——主要是提供稳定的火力控制和简单的模具制作——林霜第一次尝试运用祖传的模糊记忆和残卷上的只言片语,催动自身微薄的灵力,引导炭火的热力,艰难地将那块灵铁锭重新熔炼、锻打,最终成型为一个形状古怪但异常坚硬的锁舌和扣环。虽然成品粗糙,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但其材质己带上一丝淡淡的灵光,远非凡铁可比。
将这自制的“灵钢锁”安装在存放关键部件的箱子上,沈砚稍稍安心。这至少能抵挡普通的物理破坏,并能对试图用灵力强行开启的人产生一定的干扰。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精神压力,让阿木和林霜早己疲惫不堪,在沈砚的催促下各自回去休息。沈砚自己却毫无睡意,他坐在油灯下,整理着白日的记录,反复推演着下一步的计划和可能遇到的阻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粗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客舍门外。紧接着,是毫不客气的重重敲门声,几乎要将那扇破门板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