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再现(第2页)
白辞枭接过手帕,颤抖着手轻拭过时鸳脸上泪痕,柔声安抚道:
“我在我在……安心休息。”
时鸳泪眼之间望见柳羡仙安然挺立,终于这一身隐痛还是值得。她皱眉转眸,看向白辞枭低声而问:
“林南风呢?”
她视野里柳羡仙默默转身向外拄杖走去,让她眼角再一次泛起冰冷触感。
白辞枭庆幸身后柳羡仙的离去,用手帕轻拭着她眼角不停滑落的泪珠。
“荣照灵在,他应该没事。等回杭州……”
时鸳耳边听不到白辞枭后面的呵护细语,只是想起一阵无尽的沙沙风声。在身侧的手重得抬不起来,食指努力地伸向门外,想抓住那一道隐入光去的身影。
随后她眼前出现竺澄检查她瞳孔而贴近的脸……
因竺澄要施针,白辞枭又退出房来,见到院中坐在石桌边的柳羡仙与燕北还。他握紧手中淡青色帕子,走上前坐在桌边。
柳羡仙眼底携着两分戚然,木木地望向房门。他拆解她对林南风的那一声询问,一个剑客最在意的是手中剑。
即使他能理解这事,可他心底就是酸她为何不第一句问自己,他承认自己就是个醋缸。
沉默良久后,先开口的是柳羡仙。他眼前浮现起尹无厌的模样,同父异母的亲情也是亲情,况且世上仅此一人而已。
“按蝶舞门门规,你该离鸳儿越远越好。”
燕北还从昨晚就开始打量他两兄妹,二人样貌可谓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干,他听柳羡仙扯起这个话头,只低声好奇道:
“秃毛雕,你怎会是鸳鸯的……蝶舞门不是前缘尽弃么?”
“蝶舞门不会怀疑到我。”
白辞枭听出柳羡仙的警告意味,将手帕放到他面前。
“因为是小翎子害死了我娘。”
柳羡仙皱眉转头而望,对于尹无厌他未曾在意过同父异母的隔阂,可未曾想到他兄妹二人还有血海深仇。他握紧了手杖,不由自主地警觉起来,将时鸳交给他真的安全么?
白辞枭轻叹了一声。
“我娘出身衢州裴家。她嫁给我爹后相夫教子,将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我八岁那年,我爹带回来一个怀身六甲的女人,我爹逼着我娘和离。我求我娘带我走,可她只是哭着回了裴家。后来我爹娶了那女人生下一个女儿,我也听到了我娘的死讯。”
燕北还半带兴奋地点头:
“白无往以似水如云剑赢了慕则焘,还看上了慕则焘的红颜知己,最后用白家剑法跟慕则焘换来的。”
白辞枭没去理他的好事之色,抬头望向阴惨惨的天际,继续述说着往事。
“我记得清楚,那日春雨刚停,我趁奶娘在外间偷懒打盹,溜进去想掐死那个害死我娘的奶娃。”
他含笑低头,按照记忆力比着长短,眼里满是疼惜与不忍。
“她才这么一点儿,躺在那里四肢抬起尽力够着我。我伸手时,她抓着我的手指只朝我笑。我愣在那里,才明白千错万错面前这女婴没错。外间的奶娘醒后冲了进来大喊杀人了。我怕我爹打死我就逃出了白家。几天之后,江湖上就盛传白家被灭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