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与你无关(第1页)
“大哥,你告诉我嫂嫂她没事……”
柳知棠听到澹台鸣那句恶毒之语,望着失控的柳羡仙,已是控住不住眼泪簌簌而下。
她赶紧上前扶住了几欲摔倒的他,哭着乞求道。
咯噔——
柳羡仙手中手杖落地,踉跄着按着她的手臂,怒气散去后眼眸中闪着无措与内疚,不知如何安慰柳知棠,只失魂落魄道:
“澹台鸣是死是活,你决定……”
他扶着冰冷潮湿的墙一步一瘸地往外走去。
柳知棠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澹台鸣,长久以来的恐惧源头就在眼前。可她心底升起一个念头,等他睁开眼站起来,他会因为各种理由,从身边抄起任何顺手的东西对自己施以暴行。
她颤抖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杖,恐惧驱使着她抡起手杖狠狠砸下,不用再惊慌失措地看他发怒,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的情绪……过往所有痛苦都随眼前血液溅散,纵有数点血迹落于衣衫,可只有血迹而已。
柳知棠低头凝视地上不再动弹的澹台鸣,她逐渐平复下呼吸,望向手中沾满血迹的手杖,原来这就是紧握权力的感觉,让人无比安心踏实。
*
柳羡仙快速更过衣,在纬星山房中处理文书,看到这第二份已是眼睛酸痛额头发胀,耳边是夏挽的回报:一是昨日金封泰尸首已偷运至义庄收敛入棺;二是顾彼云一早就进了长安城,安顿在八仙宫客厢。
他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右手手指轻点在座椅扶手上。眼下荣家金针还未到手,且时鸳还未见清醒迹象。可一听到顾彼云入长安静待,他指尖轻点一停,缓缓握紧扶手。
那一刹那,他恐惧时鸳的醒来。
柳羡仙复又拿起面前文书,问道:
“林南风送回渊潭苑,荣照灵可在医治?”
“吴副都管说方才乱了一阵,现下荣照灵驱赶了所有人,自己在单独救治。客京华里明诚带头按兵不动,但安希客还是来了。三爷不敢擅自做主,已是差人请示。”
“明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至于安希客……请去大堂上稍待。”
柳羡仙放下大半的心,沉思半晌忍着头疼览阅过手中文书,一一迅速做出批示,正听得门外侍卫回禀:温相善求见。
他轻按着眉心。
“让他进来。”
温相善今早去客京华寻金封泰时,已是听到那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他进门见到疲惫不堪却目露凶光的柳羡仙,略一迟疑,若柳羡仙真如传言之中的内劲深厚,那他之前对于华山派只是不屑一顾?
他硬着头皮上前:
“昨夜江湖三大势力魁首相聚,却皆败于柳兄之手想来是真。恭喜柳七堂主。”
柳羡仙依旧平静,也并未示意他落座,而是急匆匆地按着扶手起身。
“温掌门前来并非为此一句‘恭喜’。”
温相善见他新婚喜气一丝皆无,只是满面冷峻焦急,更是疑惑不解。
“金封泰于长安城中失踪,我师嫂命我寻他,只能前来相求。”
柳羡仙接过夏挽送上的新手杖,往外走去。
“夏挽命人带温掌门前去义庄。”
温相善听到‘义庄’二字,立时惊讶得瞪眼无话,待夏挽去后他才回过神来问道:
“金封泰出事了?”
柳羡仙冷眼一瞥,警告道:
“但愿温掌门还记得你我之间的承诺,金家之事于你而言是举手之劳。终是江南之事,中原人少插手为妙。”
温相善不在意这句警告,他找到金封泰音信对于金封淑有所交代就好,他向神情不佳的柳羡仙低声问道:
“柳兄如此神色,是嫂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