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出事(第1页)
林南风按着心口,被他这一番话气得内伤翻涌剧痛,粗重呼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柳羡仙,你根本不懂阿时。阿时看我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
柳羡仙星目一抬剜在他脸上,冷声打断他的沉湎。
“林南风——”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
林南风仍是低沉冷笑,蒙着双眼更显唇角的阴挚。
“我是她手里最趁手的剑,她生怕在剑锋上留下一丝缺口,连与我亲热都无比小心……”
嘭——
柳羡仙瞬间抬手按在林南风胸口,将他死死撞在车壁上,整个车厢都为之晃动。
“你敢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呵——。”
林南风苦笑一声,感受到喉咙边一处冰冷金属抵住自己动脉,知道是他手中的鎏金管。
“阿时知道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她心里想的是怎么保证我这柄剑锋利无比,所以她对我不拒绝也不接受。她喜欢我,与喜欢涣血剑无异。可我到底输在哪里?凭什么,凭什么她看你的眼神会像是在看她自己?”
两句不甘的质问让柳羡仙眸中神光一颤。他知道时鸳看二人的眼神有区别,他眼中她看林南风的眼睛永远是闪着光的欣赏,而望向自己时则是一眼望到底的沉静,如一潭深水印月,清透却黯淡。
林南风没有挣扎与反抗,仍是标志性的浅笑自信道:
“动手。看看阿时会不会为了我而恨你。我猜一定会。”
柳羡仙慢慢松开手掌坐回位置。不让林南风死心,他永远会抱着来日可期的希冀,永远是他夫妇二人间龃龉的根源。他沉长呼吸间,沉声道出五字:
“因为恨心针。”
林南风浑身震住,自己冒着失去她的风险,陪她跨过的巨大困境,竟会是他二人最深的联结。
“你说什么?”
柳羡仙握紧鎏金管。他一直懂她,一个绝对不肯认输的人哪怕输了半次,也要证明再来一次一定能赢,而他的困境是她重写命运的绝佳机会。
“若没有遇上她,我已经死了。我的恨心针能不再发作,也是因为她。她不是在救我,是在救她自己。”
林南风语塞间缓缓垂下头,只觉得胸中疼痛加剧。
“你也中了恨……”
“拿到荣家金针,杀荣氏的人就是我。”
柳羡仙打断他的话后停顿半刻,才向车外吩咐道:
“夏挽,停车。”
夏挽策马来至车边,问道:
“堂主,还有半个时辰,就到长安城了。”
马车缓缓停下,柳羡仙掀开车帘道:
“让人护送夫人继续地前往霜漱馆,不可停留。请竺澄过来,林南风会在这里暂停。”
他看着第一辆马车略停后又加速前行,马车边尹无厌转头忘了自己一眼又紧随马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