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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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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羡仙廊下站定,顾彼云负手背对自己而立。他眸中血色渐深,左手渐渐握紧鎏金管,恨心针之仇怎能轻易放下?

他夫妇二人血仇就在眼前,可他没有动手的资本。

顾彼云却带着看戏意味地好笑道:

“知道她为何与林南风十指紧扣?”

他未听到柳羡仙地回答,转身抬眼看向柳羡仙,风雪吹拂过领襟处沾染血污的风毛,衬得他如纹丝不动的冰冷石像。他悠然道:

“蝶舞门的功法本就是阴阳互济的急路子。二人内劲互为消长是修炼之法而非应敌之策。只因内劲联结一旦断开非死即伤。眼下林南风这番重伤修为得少一大半。”

柳羡仙听他解释方才情状,非死即伤,可自己为何毫发无损?

他垂眸看向右手掌心,被银枪擦出地红痕在此刻有了明显痛觉。

“你想说什么?”

顾彼云含笑点头,感慨往昔道:

“林南风当年替师侄接了李肃城一掌,她为报答救命之恩化去他原有根基后,让他修习我门下内劲。她让你练是为她恢复修为,还是为解你的……”

柳羡仙知道这句欲言又止之下是什么,她的身份瞒得过任何人可瞒不过顾彼云。他未有言语,只冷眼对视于他的胜券在握。

顾彼云停顿间端详柳羡仙冰冷无波的神情。

“师侄方才将你二人所有内劲与梅墨雪硬拼,却未留一成内力抵挡,这是过招抖狠时的大忌。她拿自己的命来保你不重蹈林南风的覆辙。但你放心,有竺澄在,她性命暂时无虞。”

柳羡仙唯一的神情是一声沉重哽咽,口中唾液入刀片割划过喉间,这一丝疼痛比起对她的心疼,不过滴水入海。

“你要带她走,就不该与我说这些。你要什么?”

顾彼云眼睛一眯,这说话语气与慕鸳时就还真有夫妻相。他见柳羡仙这番沉得住气,的确当得上“谪落仙”三字,不禁赞了一句:

“除了武技修为不足,是比林南风强上不少。可眼下梅墨雪若知晓她是你的新婚爱妻,一定将你挫骨扬灰。主动权在老夫手中,因而是老夫施舍于你,你可要与她长相厮守?”

柳羡仙眸光清晰闪动,随后是沉重呼吸声。

他不惧生死威逼,可他忧惧的是她落入顾彼云之手会受何种折磨,她手带镣铐的血痂、她吐在身边的血迹,在他脑海中闪现。

沉默良久,思绪中唯剩最后四字“长相厮守”,他唇齿间艰涩地道出两字:

“条件。”

“八大暗使与暗使令。她能甘心下嫁,能向你透露本门功法,更能为你以命相搏,怎么会不向你透漏只言片语?”

顾彼云从袖中掏出一支细长瓷瓶,在指间转了两圈后抛向他。

柳羡仙接住拿冰冷瓷瓶,目光从瓷瓶抬至顾彼云脸上。

关于暗使,她只提起过一次,他清楚这才是她手中最后的底牌。

顾彼云挑眉低声而笑,缓道:

“老夫送你一个不再贪恋江湖争斗的贤妻良母。这药吃上一个月,能让她忘了蝶舞门忘了剑仙,当然也忘了林南风。从此以后她眼里、心里唯有你而已。当然你还是我蝶舞门的乘龙快婿,介时沐驰白的位置算什么?”

他上前一步抬手重重地按上柳羡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其余皆是微末,老夫自当可以不追究不计较,更可以施以援手。既然是生意人,怎会拒绝一本万利的交易?”

柳羡仙垂眸望向药瓶,肩上他的手掌逐渐沉重,沉声道出顾彼云想要的诚意:

“提过一次,整个竺家。江南九连派石氏她没说,应当也是。暗使令我不清楚。”

他侧目而望,可顾彼云并未有松手之意,他冷道:

“我与她相处不足三月,若是不信你尽可以带她走。你知道以她性格,若对她用强你一个字都得不到,所以才屈尊与我谈买卖,不是么?”

顾彼云笑意一现,掌上力道一松,甚是器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这药只是三天的量,好好用。梅墨雪处,老夫不会透漏半分,更可以为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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