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1页)
次日给洛丽娜上课,书房的大门敞着,伸出条隐形的绳子,钩着在上钢琴课的罗莎蒙德。
“这里的时值错了。”罗莎蒙德用教棒点下了琴谱,“重来。”
洛丽娜又弹了遍。
罗莎蒙德:“再来。”
第三次比第二次、第一次有很大进步。
罗莎蒙德仍不满意:“再来。”
洛丽娜甩开了手,气鼓鼓道:“不弹了。怎么盯着这一首练。”
“因为快到圣诞节了。”罗莎蒙德继续用教棒点着乐谱,“你也不想当众出丑或低人一头吧!”
洛丽娜沉默了会儿,不情愿继续训练。
午休时,罗莎蒙德和克劳德父女一起吃饭。
女仆带吃完饭的洛丽娜回房午睡,克劳德先生问罗莎蒙德要不要打会儿扑克。
“悉听尊便。”
他们在吃饭的桌上丢起扑克。
克劳德先生在等罗莎蒙德主动开口,第三局就忍不住问:“和拉瓦洛先生玩得愉快吗?”
他表现得若无其事。
罗莎蒙德闻出对面的烟火味:“没什么特别。空中飞人,华尔兹,拿着杆子走钢丝。”
“还有呢!”听到“没什么特别”,克劳德先生勾起嘴角,没一会儿轻轻落下。“拉瓦洛先生……”他不想贬低上司,把小丑的一面展现在罗莎蒙德前。“对你好吗?”
“很客气。”
克劳德先生试图从罗莎蒙德的脸上看到其它东西。没有羞涩,没有愠怒,礼貌的微笑令他捉摸不透。他猜罗莎蒙德无功而返,毕竟那是拉瓦洛先生,年纪是她一倍大的企业家,金融家。“他答应来今晚的聚餐。”
“来呀!”罗莎蒙德知道克劳德先生气愤什么,想要什么。她不给他。她要激怒他,“我还要给拉瓦洛先生介绍认识的青年才俊呢!”
“伏盖公寓的小白脸?”克劳德先生说完就后悔了。
“拉斯蒂涅先生长得确实不错,而且年轻。”
“和你一样。”克劳德先生冷笑着说。
罗莎蒙德表情不变:“我要是男人,一定比他高大英俊。”也比他更快成功。
“……”克劳德先生想挫败罗莎蒙德,结果被罗莎蒙德反复挫败。
洛丽娜很快醒了,上了节声乐课,没跟他们去美洲人咖啡馆。
拉斯蒂涅最先到,坐在没有弹力的沙发上。看到有客人进来,他立刻站起,上前与对方握手:“您好,我是欧也纳。德。拉斯蒂涅,德。鲍赛昂子爵夫人的表弟。”
“幸会。”克劳德先生快速地握了下,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拉斯蒂涅如鲠在喉,腹稿撕了又一张一张。
原以为拉瓦洛先会最后登场,结果他比福雷斯蒂埃夫妇更早到了。
克劳德先生肉眼可见地吃了一惊,瞟了眼罗莎蒙德,上去握住拉瓦洛先生的手,寒暄后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您下班的比往日要早。”
拉瓦洛先生进屋先找罗莎蒙德,然后回复向他搭话的克劳德先生:“罗宾回来了,是时候让他熟悉家族生意。”
拉瓦洛先生的大儿子被他送去非洲历练。立了功,但在脸上留下深深的疤。这份履历加上拉瓦洛家和南方犹太人的强大资本,罗宾的前途光明璀璨。
克劳德先生知道罗宾是暂代生意,借《法兰西生活报》的人脉为竞选铺路。真正继承家族生意的是还在上学小儿子西蒙。与哥哥不同,西蒙是个漂亮小子,拉瓦洛先生和老瓦|尔特(拉瓦洛先生的岳父)更偏爱他。
福雷斯蒂埃夫妇与拉瓦洛先生前后脚到。看到先到的拉瓦洛先生,马莱蒂诺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有让上司等人更尴尬的。与下属聚会时,拉瓦洛先生会迟到一刻,这次是从未有过的意外。
与之相比,夏洛特要轻松自在的多。
罗莎蒙德向她问好时,夏洛特狠狠责备了她,拐她不去探望自己,陪她喝下午茶,借着又笑拉瓦洛先生:“比起我,她更偏爱您。昨天的马戏精彩吗?您瞧着心情不错。”
马莱蒂诺狠狠瞪了眼夏洛特。
谁料拉瓦洛先生如她说得心情不错:“很精彩。”他又盯着罗莎蒙德,“有杜洛瓦小姐的陪伴,无聊的马戏也有趣起来。”
马蒂莱诺的愠怒化作深深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