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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种子不问归属(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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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若要生,自有其土。”一个孩子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浪声吞没。

旁边的孩子点头,继续玩弄手中沙粒。

他们不再说“我们的土地”,因为土从不认主。

昨夜,有人在双频溪边放下一捧混合水。

今晨,那处沙地钻出三株新芽:

一株倾向银绿,一株朝向银蓝,第三株笔首向上,茎干透明,内里流转着无法归类的微光。

没人命名它们。

没人浇水,没人围护。

只是偶尔有路过者驻足片刻,目光停留,然后离开。

这种停顿,便是最深的祝福。

风从海洋彼岸带来新的孢子。

它们落在银绿森林边缘,落在老槐树裂缝,落在断裂的木牌上。

本地菌丝没有退避,异频菌丝没有扩张——它们只是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生长、传递、分解、孕育。

新孢子落地,或沉睡,或萌发,全凭自身意志。

世界不催促,也不挽留。

暮色降临时,孩子仍蹲在苔原。

露己干,种子己走,连那滴曾悬于叶尖的水也归于无形。

他缓缓起身,拍掉裤脚沙粒,转身走向内陆。

脚步轻,不惊动任何菌丝。

身后,苔原在夕照中微微起伏,如一张巨大的、正在呼吸的皮肤。

它不宣称所有权,

不划定边界,

不区分来者。

它只是在,

并允许一切在他之上发生。

而在更远处,一粒透明种子正卡在岩石缝隙。

它不焦虑,不挣扎,

只是静静等待——

等一场雨,

等一道光,

或等百年后岩层崩解。

它知道,时间不是敌人,

土也不是牢笼。

存在本身,己是全部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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