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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放弃的寻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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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有一天,能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开身世的谜团。

同一天深夜,云栖市东区公园。

黄昏的公园里,梧桐叶落了一地。王海坐在褪色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眼神空洞。

二十七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胡子拉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疲惫的灰败里。脚边的帆布背包磨损严重,拉链坏了一半,用绳子勉强捆着。

又一条线索断了。

这次是一个志愿者提供的消息,说云栖市福利院十年前接收过一个颈后有胎记的女孩,年纪对得上。王海坐了八个小时硬座赶过来,查档案、问工作人员、甚至托关系看了当年的记录。

不是丫丫。只是一个同样有胎记的可怜孩子,早就被领养到外地去了。

这是第几次了?王海记不清了。大学毕业三年,他没有像同学那样找稳定的工作、攒钱买房、谈恋爱结婚。他像个游魂,在全国各地辗转。哪里有疑似丫丫的消息,他就去哪里。

快递员、外卖骑手、工地小工、餐馆服务员……他什么活都干过,因为这些工作门槛低,随时可以辞职离开。攒下的钱除了寄给父母,都花在了路费、住宿和打听消息上。

可三年过去了,丫丫依然杳无音信。

有时候夜深人静,王海会怀疑:丫丫真的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如果她已经不在了,他这三年的奔波,父母十几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海子,到云栖了吗?那边冷,多穿点。你爸的腰这几天又疼了,不过没事,贴了膏药好多了。你别担心家里,专心找妹妹。”

王海盯着屏幕,眼眶发热。他打了几个字想回复,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到了,妈。你们保重身体。”

天完全黑了。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照着他孤单的身影。

身无分文了。最后一点钱用在来云栖的车票和这几天吃住上,刚才核实消息时请工作人员吃饭花掉了最后五十块。今晚住哪里?明天吃什么?

王海躺在长椅上,看着梧桐枝叶间破碎的夜空。初冬的寒气透过薄外套渗进来,他缩了缩身子。

就在这时,一对中年夫妇散步经过。丈夫穿着得体的羊绒大衣,妻子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低声说着话,语气温柔。

“文栋,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躺着?这么冷的天……”妻子轻声说。

丈夫看了一眼:“是个年轻人,可能遇到难处了。”

他们走近了些。王海察觉到有人,坐起身,有些窘迫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外套。

“小伙子,这么晚怎么不回家?”周文玥温和地问。

王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在找妹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他二十七岁了,不是该向陌生人诉苦的年纪。

陈文栋打量了他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递过去:“天冷了,找个地方住吧。年轻人在外不容易,但要爱护自己。”

王海愣住了。他看着那张红色的钞票,看着这对夫妇关切而不带施舍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我不能要……”他声音沙哑。

“拿着吧,”周文玥把钞票塞进他手里,“谁都有难的时候。明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夫妇俩朝他点点头,继续散步去了。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温暖而从容。

王海握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一百元,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

这三年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父母越来越佝偻的背影,家里那面贴满寻人启事的墙,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出发,一次次失望而归的旅途。还有刚才那对陌生夫妇善意而平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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