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感冒全一章(第3页)
苏茜没多说,只是加了一只鸡蛋,然后递过去正好金额的硬币。老板娘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一句,下一位客人——他们已经雇不起店员了,不得不自己上。
苏茜出来的时候,天开始飘雪,不大。转个弯,回岛。
岛上比现世温度高不少,只要不下大雨且身体状况还行,以现在的体质,新年的时候赶海不会生病。
将几种贝的肉挑出来,和龙虾肉一起加入蛋液,在上上辈子随手就做了的铁板上做甜辣口味的海鲜蛋饼,料足味美,再来一份淡奶油蔬菜粥就是新年晚餐了。
对了,要记得在关税大幅提高之前去唐人街大采购,用得上用不上的都买了再说。不过在此之前最好有个收货地点?
“……是的,之前太虚高了,租金可没有涨那么多……公寓你们能代理出租吗?”苏茜知道现在可能不是最低的时候,但好房子不可能真的无人问津而不停降价。所以在不再大风大雪的时节里,苏茜找了几个中介,很快敲定一栋“只要”四万块的“小”楼和五千块的近郊“小木屋”。近五千呎四卧四卫的联排可不小,木屋虽然只有三间房还没锅炉暖气、可附带几英亩英亩的地也不能说小。
“当然可以!愿意效劳。不过您多少应该知道委托的收费比例……”不少房主听说如此高的收费标准后都会改变主意。而且这位女客户是打算住郊外木屋?一个人?
“是的,我知道。我们可以签订长期合同。”她得三十年后再出手,现在只要能付得起房产税和维修费之类,以后多的都是赚的。
“……”这么爽快的女客户,不说绝无仅有,但从对方很“普通”的衣着上看,不太像有钱人,也许是及时抛售了股票赚到钱的普通人?
所有手续办完,这位头发灰白的经纪“随口”说自己用去年赚到的钱也在隔壁镇的范围内买了个退休农场,“只有”几百英亩。
“……看来我们一样,都是去年及时跑出来换成现金的聪明人!”苏茜笑着接口,她终于知道这位之前不少废话,其实是想知道她的衣着打扮甚至长相与财产不太符合的原因。“我就当时脑子一热,被广告宣传忽悠地贷款买股票,但心里一直非常、非常不安稳,总觉得欠了那么多债,利息又增加那么多,太可怕了,所以全部卖掉还贷款。等我反应过来,有人破产跳楼了!真是可怕。那时我拿着钱挺恐慌的,后来就开始琢磨在哪里置产,但我的房东因为欠债卖了房子把我们都赶出来,我不得不买地产,顺便把钱都花掉,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碰上一个骗子!”
酷爱八卦的经纪不但立刻脑补出来一出大戏,还津津乐道了好几个真实的财富故事,都是与地产和股票有关的。
签完合同——苏茜压根没请律师,她活了这么久难道是假的——经纪还请苏茜吃了份简餐。
虽然只是他拿到的提成的五十分之一,也是一份心意。何况,他已经不那么在乎这份越发不好做的工作了。下个月如果拿不到工资就立刻走人!
现在还没有到因为坑爹的关税、变糟的生态环境和难以描述的经济政策而让家庭农场大规模破产的地步。可经济糟糕,大批人欠债,资产抵押卖不出价,银行坏账有破产危险,这一带因为距离曼哈顿颇近,地价即使不像城市房价那么大跌,可还是明显降了,连税都降了。
苏茜因为去年赚了大钱而交了很多个税,加上交易契税,这俩月成了纳税大户——没有奖励,只有严厉眼神的那种。
由于手头明面上的现金已经不多了,加上也是各种麻烦,她放弃了逢低吸纳好股票。尤其是,最近纽约又开始出现流感,吓得她连衣服都没买就立刻跑路。
……
小镇上只有一家裁缝店,还是比较老派的那种,绝不会做女士长裤……算了,长裙就长裙,人家的毛袜质量不错,两层毛袜加呢筒裙比单层牛仔裤保暖。另外还有棉衣!虽然是男装,但,店员也没阻止苏茜买。真是很少见呢,类似军服式样的棉衣上衣,如果再挎个来福就好了。
可惜,她只有两支手木仓,并且赶在征收高额印花税之前买到带抑制器的。普通人是买不到定制的高标准消音货,用抑制器聊胜于无。倒是可以去镇上的木仓店买些练习用子。弹。
木屋位置靠近镇子,条件比想象的还好一点,因为去年还有人住,马桶电路浴缸都是好的,就是没有家具电器,听说那些“时髦”电器包括汽车都骨折价卖了二手。看来前任房东以为自己在股市上赚了大钱,结果一场空。
苏茜也光棍,去镇上一手店二手店采购齐了各种必备,才花费不到一千,别说床柜桌椅,连冰箱烤箱洗衣机都买全了——搞不好其中某些都是前房主卖掉的,但没证据。二手外套、窗帘、桌布等等也买了二十几公斤。
很快,镇上也传开,这位新来的女士被未婚夫骗过钱,万念俱灰下就单身到现在,还因为过于胆小而在股市上挣到了钱拿来买下这个养老农场。
“不到三十就养老?”
“我表弟的朋友带了人帮她做一个玻璃顶的蔬菜温室,听说自己种菜养鸡自己吃。”
“……”看起来也没几个钱的样子,还对男人充满敌意和戒心,关键还年纪大了点。
总之,镇上真没啥单身汉、除了少数雇农,会对苏茜感兴趣。可她自给自足,不雇人、不社交,最多物物交换生活所需,比如用新鲜的蔬果跟附近牧场交换牛肉牛奶之类,以及一周最多一次的开车出门采购各种“奇怪”的东西比如华国产的大米和一种炖肉用的米酒。
“感谢禁酒令的终结!”没有料酒的海鲜并不好吃,苏茜都是用自酿的水果酒来减少库存的消耗。现在自酿酒的颇贵的玻璃坛子可以用来做别的用处了——她万分想念老家的制造能力,但这一世是等不及了。
“感谢禁酒令的终结!见鬼的政。客!”镇上本来没有酒吧了,然后现在猛的开了三家。要不是都是小小的空间,稀少的客流量会直接导致全部关门。也因此三家明争暗斗的结果是各具特色。
苏茜是来送柠檬、黑森林小蛋糕的。跟酒吧女主人聊了两句,不想傍晚就开始喝上头的家伙大声嚷嚷出来。可惜应答聊聊。整间酒吧还没到晚餐时间,所以只有这一个酒客,还是不吃东西直接喝的那种。
“谢谢!苏茜。”发福的女老板盯着黑森林蛋糕好一会才挪开视线。好甜好香啊!好想吃!
苏茜收下作为报酬的一瓶酒和一包通心粉,开车回去。她不收钱、不交税,但邻居间的来往无可指摘。
城里的房子在苏茜自己种下的一小块松树苗长成稀疏林子的时候被溢价收购。
“他们出到三十,算是很诚心的价格了。”接手的房产经纪是位很有亲和力的三十多岁女士。也是因为价格好,说服工作才这么容易,不然——咳咳,她总觉得这位房东会毙了任何一个敢来此撒野的黑涩会,毕竟一个女人住在农场这么多年种菜养鸡的,绝不是柔弱需要照顾的类型。
“好的,”苏茜点头。“麻烦帮我这个价格卖掉。买方付契税吗?”
“对,他们付。但不包括你的所得税。”
“这个我知道。对了,娜奈尔,麻烦帮我看看城里有没有地段好、治安好的公寓,两百到一千呎都可以,就是那种一栋公寓楼,有管理员有电梯的那种,我知道阳光可能差些,但安全方便。买到房子后我这个农场也要卖掉,我会去城里的公寓养老。”房价在持续上涨,死之前还能再涨。唯一不确定的是自己还能活多久……八十岁应该是可以的吧?这样除了房子,还能做一波贵金属行情。除了流感,这辈子挺平和富足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