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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余温(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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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末的夜晚,答案像窗外的暮色一样,沉重而模糊。

Eva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远东魔法植物图鉴》。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书页上,那些精美的植物插图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了生命。

她翻到介绍“月见草”的那一页——那是她在霍格沃茨温室照料了三年的植物。书中的描述比她记录的详细得多,甚至包括如何用月见草花瓣调制安抚心神的熏香,如何用其根系加强防护咒语的韧性。

在页边空白处,她又看到了那种细微的、淡金光泽的蓝,独属于“恒久之蓝”墨水的气味和色泽的批注笔迹。

不是如尼文,这次是英文,字迹工整克制:

“注:月见草在满月夜采集,魔力活性提升37%。但需在日出前处理,否则失效。”

一个纯粹的知识补充。没有任何个人色彩。

但Eva知道这是谁的字迹。她见过几次——魔药课羊皮纸上的步骤清单,古代如尼文作业的注释,甚至是在三年级那次储藏室对峙时,他递过来的报纸校样的批注。

德拉科·马尔福。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动机,会是什么呢。

Eva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窗外,伦敦的夜空被城市灯火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她想起来天文塔上他说的那句话——“我们都一样,张。都是棋子。”

她被困在“安全”、“责任”、“象征”的格子里。他被困在“马尔福”、“纯血统”、“继承人”的格子里。他们都戴着面具,都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表演。

而这本书,这个如尼文符号,这些批注……是他在格子边缘划出的一道细痕。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见的标记,说:“我知道你也在这里。”

Eva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刻着“守中持正”的玉牌。温润的玉石在掌心传递着熟悉的安定感。爷爷的字迹在脑海中浮现:

“外物虽扰,不改其度。”

但她现在想知道——当“外物”开始渗透格子的墙壁,当“度”本身成为束缚的锁链时,一个人还能“守”什么?“持”什么?

她没有答案。

八月的最后一周,伦敦下起了连绵的雨。

Eva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除了必要的课本和衣物,她还带上了那本《远东魔法植物图鉴》——母亲最终同意她带上,但要求“仅供学术参考,不得在公共场合展示”。

“记住你爸爸的话。”母亲在早餐时再次提醒,“低调,扎实,保持距离。”

“我记得。”Eva说。

她记得。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但这不妨碍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最小的字写下自己的思考:

“假设:‘守中持正’的核心不是静止,而是在流动中保持平衡。当整个世界开始倾斜时,原地不动可能反而是最危险的。真正的‘守’,或许是找到那个能够施加反作用力的支点。”

她不确定这个想法是否正确。但她决定,新学年要验证它。

九月一日的清晨,国王十字车站被学生和家长们挤得水泄不通。

母亲陪Eva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穿过墙壁的瞬间,熟悉的蒸汽机车轰鸣声和喧闹声扑面而来。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喷吐着白色蒸汽,站台上挤满了穿着各色校袍的学生。

“Eva!这里!”

是赫敏的声音。她和哈利、罗恩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挥手。罗恩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面露出巧克力蛙和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

母亲表情难掩担忧,“丽华,记得妈妈的话。去吧。记得写信。”

“我会的。”Eva拥抱了母亲。她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平安。”母亲在她耳边轻声说。

然后Eva转身,走向朋友们。

“你们暑假过得怎么样?”赫敏急切地问,棕色卷发在蒸汽中微微颤动,“我和爸爸妈妈去了法国,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研究世界杯事件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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