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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号星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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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泠州是为陪她,护她,既然不同乘,已经毫无意义,所以他也只好改为机票,提早抵达泠州。

飞机总比高铁快,中午十二点,谢星鄞已经落地泠州。这里的冬天潮湿阴冷,隐隐有刮台风的倾向,天色如浸湿的灰抹布,深深浅浅不见亮色。

捱到下午六点,夜幕被雷鸣撕扯裂缝,果然下起倾盆大雨。

陆满月坐在靠窗位,看那打斜的密密麻麻的梨花针,想到自己没带伞,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祈祷到站时千万一定要雨过天晴。

但过境台风,哪是片刻能停的。

出车站时,陆满月抱在怀里的花束险些被风刮走。她夹紧臂弯,提了提肩上的吉他,猫腰随大流往阶梯走去。

车站里到处是人,连个座位也没有。宽敞的走道上横七竖八摆着行李箱蛇皮包,有人等得扛不住,直接就地而席。

换做先前,陆满月也绝是这种不在乎别人眼光,大大咧咧的人,但她不舍得让吉他磕碰一下,只能稍微倚着行李箱坐。

台风天,很多大巴都停运坐不了,连拉客的出租车都少得可怜。陆满月等了很久,才好不容易能跟别人拼上一辆车。

她关掉免打扰,一通电话猝不及防地亮在屏幕上,致电人是谢星鄞。

陆满月按于红色图标,正要挂断,头顶却落下谢星鄞低沉的嗓音。

“陆满月,挂我电话这么干脆?”

她心脏一紧,错愕地仰头看向他,头皮一阵发麻。

谢星鄞肩头的衬衣有被打湿的痕迹,斑驳深深地洇了一片,发丝也打绺地粘连着,压黑了额顶,让双眼更幽深。

蓦然见到他,已经是非常意外的事,何况是看他被雨淋湿过的模样。奇怪,他是有特异功能不成,晚搭的车也能提早到?

陆满月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连呼吸都顾不上,紧一阵轻一阵的。

这时拼车的人来唤她:“阿妹,还搭不搭车?”

陆满月扭头,张了张唇,正要应。

谢星鄞按住她的行李箱杆,淡淡道:“不用了,你们先走。”

陆满月回过来看他,气焰弱了弱:“你干嘛啊?”

“我这里的车更宽敞,稳当,也不花钱,为什么要坐别人的?”他双眼微眯,慢条斯理地威胁:“台风天你还敢超载和别人挤一辆车,不要命了。”

“……”

陆满月很久没见过他发怒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虚。

阴翳只在他眉眼间蓄留片刻,看她忽然抿唇的模样,他又缓下语气:“和我上车。”

这么大的台风天,和他作对没意义。陆满月低下头,沉默着松开拉杆,意识到怀里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玫瑰花束,她的心像马里奥敲金币,“噔”地一下往上撞。

上了车,目光触及谢星鄞的视线,她不自觉地解释:“诗慧说这种花做干花最好了。”

话音甫落,陆满月感觉空气好像静谧了两秒。

而后,谢星鄞才笑了下,颔首道:“你收下就好。”

虽然刚才冷着脸很有威慑感,可突然莫名其妙地笑,更奇怪了吧……

陆满月抱着花的两只手臂都有些刺挠了,但她不敢动,就这么抱着,靠在椅背上假寐。

这辆商务车的确足够宽敞,安静,四平八稳得不像在冒雨驰骋。不知不觉间,她忽然产生一股困意。

睡一觉或许也不错,至少不用和他干瞪眼。这么一想,陆满月便侧蜷着身子作睡眠状,怀里的花成了抱枕。

谢星鄞始终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想过要把花捎走,替换成真抱枕,好让她睡得安稳,但听她呼吸声已渐渐平缓,他便打消这个念头,仅仅从隔层里拿了毛毯为她披上。

还没进入浅度睡眠,陆满月能感觉到毛毯轻盈的包裹感,她轻轻地埋了埋头。鼻息间的玫瑰香馥郁浓厚,还沾染了些潮冷的咸湿。

平时她觉浅,很难在陌生环境下睡着,或许是熬了一夜,赶路太累的缘故,她这一觉倒是意外地睡得安稳。

一小时的车程很短暂,但梦是碎片的,一分钟的觉也能走马灯。

迷迷糊糊间,陆满月又做了梦。听到有人喊自己,醒过来时,双眼还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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