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号星球(第1页)
被他的告白入侵数次,陆满月以为自己早已练就铁石心肠。
可他的入侵又怎么会止于唇齿?紧紧相扣的手,揽抱腰身的臂弯,让她耳廓紧贴的胸膛,无不在挑战她的极限。心跳,脉搏,一致地节律加快,飙升到她五脏六腑都热融融得要化了。
陆满月发觉,自己在谢星鄞面前竟然成了一个随时会沸腾的水。而她滚烫的沸水,却根本灼伤不到他分毫。
谢星鄞狡猾得像水妖,会蛊惑人,引人下地狱,连她边界的护城河,也成了他来去自如的水路。
把他推走的那个夜晚,陆满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又或者没睡。迷迷糊糊间,她看见窗帘透出微亮的白,又恍惚间梦到小小的自己,小小的谢星鄞,以另一个人,第三人的视角。
谢星鄞从小就会莫名其妙地抱她。
她得奖了,他会抱她;她摔伤了,他也会抱她。从五岁抱到十二岁,没完没了,毫无边界感。有时她睡醒了,还会看见他躺在身边摇蒲扇,笑着问她有没有觉得自己没那么热。
他小时候确实对她鞠躬尽瘁,仗着一张漂亮的脸,做足了听话的事。不会惹人厌烦,但现在想想,会不会他从小就对她起了歹心?
陆满月被这个念头彻底吓醒了。
五点零九分,距离退房最晚时间还有七个小时,但陆满月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赶在谢星鄞出现之前先走。
为此,她还把车票改签提前了三小时,也多亏这节骨眼还能捡漏。
陆满月麻溜地收拾好行李,以最快的速度。在捎带走这里的一次性用品时,瞄见桌上的那束花,动作忽然停缓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只是一束花,带回去有什么用?路上就会被挤压得不成型,到家了说不定就蔫吧了,不过是徒增负担而已。
可开门走之前,陆满月还是拿了个袋子,将它套好,夹在臂弯里。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玫瑰花束。无关是谁送的,单纯是她怜惜这捧花。
陆满月给自己找了个足够心安理得的原因,火速去按电梯下楼,把房给退了。
而在这之间,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谢星鄞突然窜出来问她怎么走得这么早。还好,他并没有像梦里那样如影随形。一直到地铁站,陆满月都没有撞见他。
大包小包地挤地铁赶车站,陆满月一刻也没松懈,直到上车了才稍稍歇脚,看起偶像剧。
高铁八点发车,晚上九点才能到家,因为赶路,身上行李多,陆满月没买什么充饥食品,也不敢买乘务员推销的那些高价零食,只能一点点啃着包包里为数不多的一根能量棒。
不是很好吃,但她属于吃什么都不太挑的人,连过敏源是什么都搞不懂。如果不是谢星鄞带她去检查,她可能这辈子都以为喝咖啡奶茶会吐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蓦然想到他,陆满月觉得放到嘴边的饼干都不香了,看的偶像剧也没有滋味了。
她没有再拉黑谢星鄞,不过是给手机开了免打扰。但即便如此,手机点开通讯软件,陆满月还是能看见他发的消息。
密密麻麻的99+消息……
陆满月咽了咽唾液,退出,划开,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很怪。
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面前的人是他,突然抱她的人是他,让她一夜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人也是他,她怎么反而心虚起来了?
-
许久没睡在陆满月隔壁,谢星鄞也同样一夜未眠。
而真正为他注入亢1奋剂的,还是昨晚在她门口捡起的那张字条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们吵架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兆头。
早上六点,不等闹铃响起,谢星鄞便起身洗漱做晨练。
他想过陆满月也会在这个点起,或已整装待发,但未曾预料她会提前改签车票,在他眼皮子底下提早溜走。
看到清洁工上门做卫生时,谢星鄞眯眼驻足,沉默了良久,起手给她发了条消息。
毫无疑问,陆满月不会给他回消息,不过还好,消息发出去了。
在门口停留的片刻,清洁工带着整袋垃圾折返回来了,谢星鄞有心留意,但并没有看见那捧花。
他无法推测陆满月是喜欢花,舍不得,还是怕麻烦清洁工自己特意捎带出去自己扔,他不会做过多延伸考虑,只当她带走了。
花总有一天会枯萎,能被她抱着留点余香,已经算不错的待遇。
问过前台,查了信息,确认她改签,谢星鄞感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