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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明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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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榕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贵族!我是田榕!我给你们钱!黄金!珠宝!要多少都有!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她语无伦次,从威胁到哀求,再到试图收买。然而杨婧和所有黑冰卫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摇。

两名女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粗糙肮脏的囚服套上身,当那两块写着极尽羞辱字眼的木牌掛上脖颈时,田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她被粗暴地拖起,锁进了一个狭小的木製囚车里。

杨婧目送囚车被押走,听着田榕那变了调的哭嚎渐渐远去。她转头,看向瘫在一旁、被破布塞住嘴的宋尹。

宋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被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杨婧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对另一名女卫吩咐:「断她叁指,毁其容貌。记住,留一口气,等我回来再审。」

「诺。」女卫领命,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和一把铁钳,走向宋尹。

宋尹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濒死般的闷嚎,身体疯狂地向后蜷缩,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她那双曾经流转媚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杨婧不再看她,转身走出刑房。身后,是宋尹绝望的闷哭与挣扎时铁链撞击的冰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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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街审判》

囚车轆轆,缓缓驶过琅琊郡喧嚣的街道。

田榕被枷锁牢牢固定在高耸的囚车上,枯槁的头发散乱,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汗水与泪水冲刷出沟壑,露出底下蜡黄松弛的皮肤。然而,最刺目的,并非她狼狈的形容,而是竖在她身后那面硕大的木牌,上面以硃砂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身染花柳!

这牌子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上。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那花柳病使她下身溃烂脓肿,散发出一股无法掩盖的、混合着腐肉与腥臊的恶臭,随着囚车的前行,在空气中拖出一条令人作呕的污浊轨跡。

百姓们早已受够了这些权贵的欺压,更何况眼前这老妇是逆贼嫪毐的旧日情妇!积压的怒火与长久的怨恨,在这一刻被那恶臭与木牌点燃。

「呸!老虔婆!一身烂病臭气熏天,还有脸出来见人!」一个壮汉捂着鼻子,率先怒骂。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朝着囚车狠狠啐了一口,尖声叫道:「烂货!下面都烂成茅坑了,还想着祸害别人家清清白白的儿郎!你怎么不早早烂死在家里,省得出来污了老天爷的眼!」

「嫪毐的姘头!一家子男盗女娼!自己一身脏病,还要把别人的好孩子往火坑里推!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一个白发老翁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指着她痛斥。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田榕的心里。

极致的羞辱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涌,竟将那点恐惧烧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朝着人群嘶吼回骂:

「你们这些贱民!螻蚁!凭什么骂我?!老娘的风光你们一辈子都攀不上!我染病怎么了?那是我愿意!我玩过的男人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你们呢?一辈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闻着老娘的味儿都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群只配闻臭的蠢货!下贱东西!」

她这不知悔改、甚至引以为荣的恶毒回嘴,如同往沸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砸死她!砸死这个不要脸的老妖婆!」

烂菜叶、臭鸡蛋、餿水……所有能扔的东西,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砸向囚车!田榕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污秽,腥臭的蛋液和烂菜叶掛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狼狈不堪。

然而这还不够解恨。

一个少年提着一桶从阴沟里舀来的、浑浊发黑的脏水,奋力衝到囚车前,在同伴的帮助下,猛地将整桶污水朝着田榕当头泼去!

「哗啦——!」

漆黑发臭的污水瞬间将田榕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那冰冷黏腻的触感,那鑽入鼻腔、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混合着她自身溃烂伤口的腥臊,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污秽的气味。

「呃啊啊啊——!」田榕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这尖叫声中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尊严被彻底践踏进泥泞最深处的崩溃。她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掉身上的污秽,却只是让枷锁磨破了皮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一头在污浊中打滚、令人作呕的怪物。

囚车在百姓们愤怒的唾骂与投掷中,艰难地前行。曾经倚仗权势、作威作福的田榕,此刻彻底沦为了万人唾弃的对象,她的骄傲、她的淫逸、她所依仗的一切,都在这场秽街审判中,被剥夺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无尽的羞辱与即将到来的、冰冷的死亡。

而此时的黑冰台牢狱深处,宋尹已昏死过去数次,又被冷水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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